爱恨（二）

覃川想，她应当决绝一些，奋力挣扎，然后远远的离开他再也不回tou看一yan。这世上有很多gan情长痛不如短痛，无论它们是以什么理由告终的，拖着磨着都会令人憔悴。壮士断腕的决心，早在四年前她就有了。

可她却累得动也动不了，整颗心已经疲惫得再也挂不起任何负担。如果一切都可以回去，她亦希望可以zuo个蜷缩在他怀中的小女人，风雨都由他来挡，安安心心zuo一辈子他的掌心明珠。

只是时光永远不能倒liu，倾心相爱的时候，纵然相隔千万里，两人的心却是近若咫尺。事到如今，就算他拥抱得再jin，嵌入骨骼血rou里，心却再也靠不拢了。他不是曾经朝yang台上青涩的左紫辰，她也不再是那个大吼你不喜huan我就诛你九族的任xing帝姬。

有些时候，明知是错过，也只有安静接受结果。

他似乎没有再落泪了，只是这样抱着她，又沉默又固执，说不chu任何好听话，也说不chu什么动听的理由，就是这么抱着。

覃川微微一挣，声音低哑：“…不要这样了。”

他的睫mao扫在她的脖子上，**yang酥酥，他说：“我就是这么个愚蠢的男人，我放不下手。”

她shenshenxi了一口气，yan泪快要掉下来了，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chu来。yan前的一切慢慢变得模糊，黑暗一点一点覆盖了她的视界。太子给她的伤势还是太重，没能熬下去。

她双膝一ruan，yun倒在他怀里。

昏睡中，覃川想起很多以为是已经遗忘了的事情。不知dao是不是女人皆如此，当一个男人从她的所爱变成所恨的时候，便再也不愿记起他曾经的好，就连偶尔想起那些回忆，也觉得不甚光彩，恨不得统统忘掉，当zuo没发生过。

可她现在安安静静地想着他在朝yang台上等待自己的背影，又觉得可以释怀了。他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左紫辰就是个愚蠢的男人，不会说话，不敢冒失，只能那么固执地等在原地，笨拙的固执。

她已经离他千万里远，因世情变幻而变得面目全非，他还是那么固执地在原地站着，等待一个曾经的帝姬，就算明知再也等不到。

她想为这zhong无谓的固执发笑，可是心里又难受的很，连一句“你不要再等了”也说不chu口，因为说什么都是伤害。

背上的痛chu1为一双手轻轻抚过，掌心里有热力吞吐，渐渐缓解了后背的剧痛。覃川不知不觉醒了过来，睁开yan便见左紫辰弯腰坐在床tou，宽大的袖子抚过她的脸颊。

她试着要躲，却听他低声dao：“不要动，内伤很严重。”

覃川俯趴在床上，很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才dao：“何必救我？”

左紫辰没有回答，只是来回在她后背伤chu1那里轻抚，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当年天原国册封太子，广发邀帖，父亲亲yan见过太子与国师，或许见到了什么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很是受到震撼。我一直并不想去guan他的事情，也不知他在计划什么。直到那年回京，听他说要辞官，才隐约猜到他要zuo的事。”

“父亲一直说这是件好事，也不会有过多的战luan让百姓受苦，我与几个兄长都不赞成这事，但父亲一意孤行，我们也不可能将风声xie漏chu去，毕竟是我们的父亲。后来…我遇到了你。知dao你是帝姬，我很矛盾。其实我不该与你过多接chu2，每时每刻我都害怕自己会把事实告诉你。我不想你痛苦，也不能把父亲往火坑里推。可我控制不了…”

“要离开的时候，我决定去求父亲放弃计划，可是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我一怒之下回到香取山，想求山主允我婚事，将你接到香取山。父亲怕我xie密，派人从皇gong中偷了两幅公子齐的仙画送给山主，让他消除我在大燕的记忆…后来大燕灭了，你来香取山找我，我已什么都记不得…”

他低低笑了一声，好似叹息一般：“造化弄人…这是报应。”

双手已经从她背上撤离，左紫辰起shen走到窗边，静静望着窗外的绿树，过了许久才又说：“你…已经杀了我父亲，国仇报过了，就此安安静静过下去吧，不要再zuo这zhong危险的事。”

覃川缓缓松开拧jin被角的手，掌心里已是shi漉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