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然并且理解地：“原来如此，你有这样伟大的心愿，我当然要成全。这便跟我回去，山主也在等着你，弟一事，自然好商量。”

她把门一关，死，打开窗就了下去。刚一落地，就见傅九云倚在墙上望着她，那笑容，简直无法形容。覃川背上的寒一下全竖起来了，四看看，无路可逃，只好着与他对视。

记得以前她跟着老先生从学习，因为容貌众，难免有人觊觎，或言挑逗，或动手动脚。那会儿她还小，从没遇过这事，又尴尬又郁闷。先生把跟了自己几十年的防灵兽猛虎送给她，一旦遇到轻薄狂徒，就让猛虎现。这招从十四岁用到现在，百试百灵，让耳清净不少。

门那个男人材修长，底一颗泪痣，笑得天真温柔，里却隐约有疯狂的暴风雨聚集。他笑眯眯地看着覃川瞬间变的脸，慢吞吞说：“上来送给姑娘的。”

依然不回答，依然不不慢地敲着。覃川有些恼火，过去轻轻开了门，说：“有什么事？”

傅九云低看着她，慢悠悠说：“不快，本该在你冒充山主弟的时候就抓住你这小贼的。”

说起来，那会儿她还真是闹了不少笑话，譬如买东西总是忘了给钱；不会梳发就随便扎两只歪七扭八的辫；因平日里的衣服不是绫罗就是绸缎，第一次穿布衣服，上起了许多红，得一个劲扭；第一次饭不会把切块，不会放油，就用把那块五斤重的给煮得半生不熟，害老先生吃了拉肚。

伙计，柔声：“不用多，送二十斤，二十斤猪上来吧。”

快十八岁的时候，老先生仙逝了，临死前给了她两颗珍藏的药，黑是可以改换面的，红乃是解药。将想要变的那人名与八字写在符纸上，烧成灰和吞下药，这样的改换面，就算天神下凡也认不。只不过一来这药有剧毒，二来借用八字乃是逆天之行，半年之内必须服下解药，否则命不保。

覃川曾想过扮作皇后的模样，年纪大一些更不容易被人发觉，但自己本年纪在这里，若是好端端一个大娘突然少女状笑，那难免尴尬的很。

还是赶逃跑最是上策，比速度，她不信会输给他。

最后还是扮作阿满，提心吊胆缩着脑袋在香取山过了半年，到底是取到了魂灯。

关上房门，清楚听见伙计乒乒乓乓连带爬摔下楼梯的声音，她又觉好笑。其时俗世间人妖混杂，但以貌取人的还是有很多，那伙计现在肯定以为她是什么妖怪。

不要让她弱

没声音，隔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了，不不慢，像是逗她玩儿。覃川把魂灯放回乾坤荷包，死死系了带，一面：“谁？”

覃川瞬间又恢复了平静。装傻？没用。虽然不知是什么时候，但这人认得她的原来模样。手对付他？更没用。她肯定打不过他，万一激怒他，就更糟糕了。

语毕不由分说，拽着她的后领便要走。覃川手忙脚，好似即将屠宰场的猪仔，吱哇大叫：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笑话也越来越少了。到后来，穿布衣服、吃酱菜泡饭、睡茅草冷炕之类的事情，对她来说简直不在话下。

覃川笑：“人家素来仰慕山主英明神武，打心里期盼能他老人家的弟。”

正想得神，忽听门上被人轻轻敲了两下，她只当是伙计过来送的，随：“放在门就好。”

她从乾坤荷包里取魂灯，放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怎么看它都是一座破旧的青铜烛台，打开盖，里面的灯倒是崭新的，不晓得倒油去能不能当灯火用。

她越来越不像帝姬，她越来越自由自在，一颗心宁静安详…在最绝望的时候，她从未想象过自己还能活得这么好，父皇母后还有二哥他们，如果在天有灵，应当也会很欣吧。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把容貌与歌舞当骄傲的帝姬了。

“九云大人，真的是你？我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了。”她说，然后走过去，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