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辰峰怕她真的得抑郁症，一个人闷着也不开心，请了朋友过来聚会闹一下，冲淡家里的悲伤气氛。她应付得也很正常，只是偶尔笑容很忧伤。平帮她求了块开光的黄玉让带着，能安神静气。常睦送给她一个骨瓷烧的白猫，通洁白，莹光，珠用粉的碧玺猫嵌了，非常漂亮，说是白的猫可以驱邪并且带来运气。她笑他太迷信，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自从把那只白猫搁在床柜上后，她渐渐就很少噩梦。

她却笑不来，她觉得自己有了心理障碍，仿佛面前横了一堵厚厚的墙，跨不过去。

摇篮，小衣橱、挂衣架、书桌、方桌、小板凳、书柜，画、拼地毯…因为不知是男孩女孩，挑的都是浅蓝浅紫浅米，还有床上堆满的泰迪和抱枕…她可以想象孩一生会有多少人疼它…

在家休息了一个月后，秦莫尧开始去上瑜伽和形课，其实引产后已经瘦了不少，她没有刻意减，只塑形和保养慢慢恢复，并且调整饮。

苏利英也没有勉，只是遣了赵阿姨白天过来给她饭。给她了很多补气血的东西，调理，直到她彻底腻味，看到补品都条件反地害怕。

她回到客厅，茶几下的杂志和书籍也没了。去储藏室，婴儿车也没了。去主卧，衣橱里用来放小宝宝衣的那一格也全空了。秦莫尧攥把手，呆滞，然后捂住嘴，沾了一手的泪。她抵在橱门上，没有哭声，房门还开着，怕曹辰峰听到了担心，然而只是控制不住。

日语课当初报了250课时，剩下的因为她申请延后，在暑期之后，正好可以接着上。课是怀的时候报的，她没能把孩生下来，但是她希望至少把剩下的课上完。

曹辰峰尽量争取准时下班，回家陪她，虽然这样的机会不见得很多。她变得很少话，情绪稳定，经常沉默地看老友记，从第一季看到第十季，会平静得笑，没有什么不正常。

曹辰峰试图说服她：“我妈不会为难你，我也会一起住过去，让他们来照顾你比较有经验…”

“你应该相信你老公的实力。”他迷迷糊糊的还能开玩笑。

秦莫尧摇：“我不想去…”

共同经历的丧之痛让两人像两尾相濡以沫的鱼，拥抱着添舐伤。他低吻她的发，轻声说：“我妈想让你住到家里去，有家医生可以随时照顾，而且你一个人呆着我也不放心，你愿不愿意？”

她被他说动了，掉泪，静静靠在他怀里，长久地沉默。

其实她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也不想面对闹的人群，那觉，仿佛周围所有的人都很快乐，只有她一个人在悲伤而已…她已经太习惯躲起来把伤痛偷偷掩埋，独自隐忍，直到时间过去，渐渐冲淡一切，就算见效很慢，可是毕竟只有自己知，所以才不会让人觉得太可怜。

悲恸中有手穿过了她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曹辰峰把她翻转过来，面对他，表情有些无可奈何：“不能再哭了，对不好，会落下病，孩没了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你要学会把自己当回事，不是已经后悔了吗，以后就要学着对自己好一，把养好了，要是你喜，我们生两个。”

曹辰峰也笑不来了：“秦莫尧，我真怕你会得抑郁症，你应该去走走。”

只是睡不太好，会噩梦，梦见孩小手小脚的，穿着白的衣服，站在床看着她，醒过来就一冷汗，长久地发呆。他一晚上也睡不踏实，她一动他就醒了。他翻搂住她：“在想什么？”

结果秦莫尧还是没过去住，她自己情绪不稳定，怕影响别人害他们也不开心，何况苏利英本还是个病人。

然而全清空了。

“我以后会不会不能怀了？”

只剩墙上装饰用的纸，还是她跟曹辰峰一起挑了贴上去的。她那段时间迷恋手工编织，还了很多灯罩、布袋、围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