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抬看到对面曾文仪若有所思的目光，她有些受不住，微微别开，望向窗外。

面前的电梯缓缓关上，秦莫尧吐了气屋，她这又是怎么了，都要离婚了，不是自找烦恼吗？

“没什么，”曹辰峰垂下睛，再抬时里的光芒已经敛去“到时候有时间的话我们谈谈。”

“你妈妈会留多久？”到了门，他突然又转问。

“我还有事要理先走了，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再联系我。”他收回手在袋里，站直了，语气很平静，波澜不惊。

“没有，我没事…”苏利英的语气很平静“回去记得喝中药，我会让小陈每天拿了送过来，趁着年轻，把胃调理好了。”

苏利英大概有难堪，脸很不好看，倒是没有挣脱她，扶着她的手臂上了车。见她的脸缓和了些，秦莫尧才敢开：“妈，您刚才有没有扭到或者不舒服的地方？”她记得苏利英有轻微的血压。

他一逗，心情倒好了不少。

“一个礼拜吧，怎么了？”她抬，看到他里碎冰一样的光芒。

饭后，曹辰峰开车把他们送到秦莫尧自己的公寓，她已经提前收拾了一番，以免曾文仪看他们已经半分居的状态。秦莫尧收拾房间回主卧拿被，曹辰峰在背后敲了敲门板

她原本以为苏利英只是随说说而已，没想到下午便带了她去看中医。难得老太太这么情，她没办法推辞，只能跟着一起去了。路上的积雪结成了冰，司机开的很小心，她跟老太太一起坐在后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曾文仪回来的那天，曹辰峰约了跟她一起去机场，秦莫尧没有拒绝。他待她母亲一向客气有礼，总之他对任何人都要比她客气有礼。秦莫尧在一旁看曹辰峰主动提行李装模作样，心下不屑，勉压住将太过默契的伪装扔个一二净的念，在用餐的时候尽量保持微笑和低谈，其实还是害怕让曾文仪失望和伤心。

“什么事？”她侧对着他，直起腰，把额前下来的发别到耳后去。

“还有，到这来的事不要跟辰峰说。”

那样，起码还证明他是在乎过他们的婚姻的，起码她还能有一些被在乎的存在，而不像是现在，在他中仿佛只是个无关要的隐形人。

医生是已经退休的老中医了，住在胡同的小院里，养怡情。院里落了雪，别有一番与世隔绝的韵致。搭了搭脉，皱眉，说是胃火肝火太旺，气血不足，不调，一堆病。年轻人对这些，并不懂，总是不甚在意的，非要了个大病才放在心上，苏利英让医生帮她写方，问的比她还细致。

秦莫尧没有争辩，老太太毕竟是一片好意，虽然那个药苦的让她恶心。"

她知他要谈什么，虽然很满意这么久了他终于不再逃避这个问题，然而心里却不知为何莫名地觉得失落。她还是希望他犹豫的，起码犹豫一下，甚至希望他很决地跟她说一句不离，不准离，不要离。

这个新年以来他们都是这幅样相的，仿佛是陌生人，客气到陌生。秦莫尧已经习惯了，她“今天谢谢你。”放了手中的被送他去。

和曹辰峰提离婚的事却因为此刻太不合时宜，一再地被搁置下来。他们一起走亲访友吃饭休假，除了晚上分手各自回家，比正常的夫妻还要正常。

煎好了药，苏利英让她先走，去在车上等她。等了很久才见老太太来，她开了车门去，却看到苏利英在门晃了晃，差摔下去。秦莫尧吓一冷汗，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扶住。幸好还拉住了，只觉得后怕，她都不敢想象这个年纪的人在雪地里摔了一跤是什么后果。

秦莫尧一愣，回苏利英却已经微微转向另一，显然已经拒绝了继续谈。秦莫尧吞下了满腹疑问，轻了下“我知了。”

秦莫尧自然知他要谈什么，脸一暗，心渐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