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一场（2）

秦莫尧终于把崩溃的情绪控制住一些，她ca干yan泪，拨通了曾文仪的电话，然而没等开口已经又是哽咽。

“尧，是你吗？”话筒那tou曾文仪温柔的声音传来。

“妈妈…”她一听到曾文仪的声音就想哭，视线再次迅速模糊，却ying是忍住了yan泪。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您…新年回不回来？”她眨眨yan睛，仰起脸努力把yan泪吞回去，抬手用指尖ca掉yan角溢chu的泪水。

“妈妈要过了初十才能回来，你最近好吗？shenti怎么样？”

“嗯，ting好的，没什么事儿。”她捂住嘴，将几乎忍不住就要溢chu口的chou泣声全bu捂在嘴ba里。她想说的，想把刚才受的委屈全都说chu来，全都说给曾文仪听。可是拿起话筒的当口，她就怯懦了。她不敢，不敢把这样丑陋失败的婚姻暴lou在母亲面前，她能说什么呢，说曹辰峰对她施暴，说她过不下去了想离婚…她无法预测曾文仪知dao后的反应，可是她不敢。

婚姻失败是母亲最大的伤痛，如今她再经历一次，她无法预测曾文仪知dao后会有什么反应。

“还是你放了假过来住几天？”曾文仪建议“跟辰峰一起过来…”

“还是不了…家里可能有别的安排，”秦莫尧迅速拒绝了曾文仪的好意，她觉得太讽刺了，所有人都还以为他们很好吧，好到可以一起去度假旅行，谁会知dao前一刻还曾发生过那样不堪忍受的事情。

“那我过来吧，好好照顾自己，忙的话也要顾着家里，已经结婚的人了，不能跟从前那么任xing，凡事多忍让一点。”曾文仪叮嘱。

“我知dao了。”秦莫尧迅速挂了电话，yan泪再也收不住势。她蜷起tui膝盖抵在下ba上，捂着嘴ba泣不成声。

她哭到自己都觉得麻木，终于jin疲力尽冷静下来，去卫生间好好洗了个澡，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回结婚前的屋子住。几个月来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段开车，在闹市区遇上拥堵。她在等车的间隙看着浮世红尘中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一个ju大的笑话。

楼面上ju大的hu外广告牌不断地变幻着se彩，秦莫尧想起前一个晚上刚在节目里公布的明年GDP预测数据，心里微微扯痛。，

她想起某个参议员在采访中说过的话“GNP既不表现我们的shenti健康，也没有反映社会的教育质量，既不代表文采的优mei，也不ti现家ting的和谐；既不证明辩论的智慧，也不显示政府的廉洁。它既没有衡量我们的勇气，也没有反应我们对国家的贡献。简而言之，它衡量了一切，却没有衡量我们活着的意义…”

什么是活着的意义？什么叫家ting和谐？这样忙忙碌碌，每天像陀螺一样旋转，回到冰冷到没有一丝人气的家里，睡一觉，之后周而复始地继续这样忙碌到把一个人当两个人三个人用的日子，没有人理解，没有人关心，就算被自己的丈夫以婚姻的理由qiang迫也要装作心甘情愿地接受，就算明知dao婚姻千疮百孔还要勉力在人前背后维持所谓的mei好和尊严，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这不是她要的生活，这不是她秦莫尧想要的生活。她想起来，终于觉得，明明想要好好生活不再重蹈覆辙的自己，在人生幸福gan上一败涂地。

她一点都不觉得是幸福，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会让她觉得觉得幸福了，好像所有的幸福，都因为曾经太过绚烂，从而过早地消耗殆尽。

绿灯亮起，秦莫尧踩下油门，她要离婚。

她跟曹辰峰直到小年那天才见上面，一起被叫回家吃饭。对于家人面前必要的本是心照不宣地伪装，她再也不想继续pei合他演所谓的相敬如宾，她已经彻底受够了。

曹辰峰坐她旁边，对她爱理不理的样子神se如常，还似乎ti贴地帮她舀了碗汤。秦莫尧完全不想理他，她不知dao他这zhong人怎么能再对她那样之后还能装chu若无其事完全没有伤害的样子，因此愈发恨得咬牙切齿。秦祈明看得chu他们之间不对劲，却知趣地不在饭桌上提起。饭后，没等秦祈明开口，秦莫尧先提chu了加班要先走，曹辰峰送她chu去，对那天的事情只字不提，他们站在院子里，他面容冷峻，偏过tou望向远chu1，并不看她，那样的淡漠和疏离，仿佛那天的疯狂和恐怖只是她zuo了一个噩梦而已。她甚至到此刻还有点不敢相信，他怎么会对她zuochu这zhong事？

然而就算是噩梦，也会留下心理yin影，秦莫尧原本已经打算上车，想想又回tou说了一句“那天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她知dao离婚这件事比她想像的要难，但是只要曹辰峰答应和chu面，阻力总比她开口要来的小。

他终于想到要回tou看她，然而只是一yan，又迅速地别开了。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他简短地说完，转shen往屋里去。

隔天秦莫尧在广告bu遇上过来改策划案的温琳，chou空一起在十五楼大堂茶座里喝了杯咖啡。

温琳问起她的胃病，她笑笑：“没事儿，已经好多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