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喂…”

但是我确实吃惊。

企鹅似乎说了句什么，然而却被大街上的嘈杂淹没了，我听不到。

所以我保持着张着嘴睁大睛的姿势，不知不觉间说了一个字。

然而足以让我看清楚她的脸，哪怕是透过墨镜的过滤，很清楚。

“想什么呢？走吧，小澎。”

正因为如此，她才没有发现人群里有一个我，剧烈地着气，扶着单车，透过墨镜注视着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男孩侧过，略微低了低，笑了。

等到我恢复了意识，企鹅回寻找的人已经现了。

目光和我短暂地接，一秒钟，或者更短。

不是她，我确信，应该不是她。

男孩回喊的：

我确实吃惊。

有资格被称作“企鹅”的脸。

我的嘴微微张开，目光散地游离在被墨镜遮挡住的狭小空间内，手心有一丝凉，我知我在汗，也知我的表情实在很难看。

似乎早已经被围观得习惯了，企鹅落落大方地梳理发完毕，左脚支撑在地，右脚无聊地踩着车蹬，抬看了看依旧红艳艳的通信号灯，然后，似乎在找什么的样…或者是在找谁…她就那么不经意地回看了一。

如果说在前一秒我还不相信世界上有长得完全相同的两个人，那么这个时候我的想法就彻底被改变了。没错，如果不是怪异的打扮，陌生的跑车，还有一路上这这那那的举动，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叫女孩的名字…

澎澎！

但是我确实吃惊。

惊人的相似。

遥想当年，三国时期的五香猴诸葛孔明，以言语智激周瑜、上表后主、骂死王朗，谈笑间虏灰飞烟灭。可惜我到现在才意识到，说话不仅仅是用来犯二的，也可以给人如此悍的震动。

发从遮挡睛的位置捋开，手臂上的蓝丝巾轻轻蹭在脸上，于是企鹅变成了不自觉微笑的企鹅，引起了周围数目庞大的群人围观。

女孩随着声音寻找过来，把有灼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

从背影看是个瘦瘦的男孩，骑着跟企鹅所骑的型号一模一样的跑车。

以致于我就那么张着嘴睁大睛愣在了路上，任由额的冷汗恣意落下来，滴在手臂上。和掌心一样冰凉的手臂，还有我起伏不定的，陪着我，发愣。

骑车的人们纷纷启动了，其中有企鹅旁的男孩；男孩向前骑了一米远，发现企鹅仍旧迟疑着，待在原地不动，于是，男孩回喊了一声。

这个时候路的灯光忽然转绿了，人开始汹涌起来；借着后太的反光，我看到了红绿灯转变的瞬间有光芒在闪烁，那是来自企鹅边男孩脸上的舒适气息、还有企鹅梳理发时手指上那枚闪亮的戒指。

企鹅似乎有一犹豫，又回看了一，然后再次重复梳理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