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去看，那个有熟悉的背影。

“猫咪和澎澎关系一直很好的，大概是听说了我的恶劣行径，决定成立‘反葭联盟国统一战线’，要把我赶回三八线以南去。”

FAREWELL。

没错，澎澎发来的短信，只有一个英文单词：

“你总有一天也要说给澎澎听吧，难不是吗？”

“快回去吧，都十多了，万一被‘胖’知你跑来，估计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追上来的阿维拍拍我的肩膀，好言相劝。

我举起老鼠夹瞪着阿维。

澎澎当然会料到，我拿着她的手机，一定会一直开机到没电的。

无论是打给澎澎或者猫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104

不远的黑暗里，传来了什么人跑开的脚步声。

面对阿维的疑惑，我掏澎澎那个早已没电了的手机，晃了晃。

“刚才电话里，猫咪提醒我的，我才发觉…”我把话说到一半，停下脚步，拉住阿维，正经的模样，说“你知明天是什么日吗？明天是6月10号了，去年的6月10号，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中文平没那么悲惨，所以听懂了獾的解释。

卖果大妈的棚里灯依然亮着，我蹲下，大着气。

着山风，我抹了抹上的汗，转，默默往回走。

澎澎没有带走的手机，很快就没电了。

“所以，今年，澎澎本来是想上山来，让我陪她过生日的。”

“你摇是什么意思？连日本鬼都投降了，说服澎澎有那么难吗？况且你这么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不是凭借你的聪明智慧，都能骗取她的原谅吗？”

“也许吧，但是绝对不应该是今天的！”

“如果真像你说的，”回去的路上，阿维一直在劝我“早晚都会是这样的结果吧，那还不如早一让澎澎知的好。”

那条路，我只看见漆黑一片。

虽然我痛恨英文骨，但是有獾这个翻译在，我还是明白了澎澎的用意。

“是吗？那不如，你还是听我的，回去以后你痛心疾首涕泪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跟澎澎去歉自首，反正猫咪终归不跟你好，我觉得，那个‘上你的猪三’会跟你重修旧好的。”

“怎么？为什么？”

我听了，苦笑了两声，摇。

“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澎澎又折猫啊。”那晚以后，阿维又恢复到了平常犯二的样。

“刚才那个姑娘啊？她说有急事要下山，正好有辆蹦蹦车，我就帮她拦住，让她搭人家的车下去了。”大妈指着往下的山路，对我说。

“嗯，这个词，怎么说呢，比‘再见’的意思要重，翻译成‘永别’又不大合适，总之，如果译成‘再见’的话，也是那基本上以后没机会再见的那‘再见’…”

“可是，问题是，那些话，我是说给你听的。”

105

“这次，不会了。企鹅的事，暂时别跟我提了，就当我是海豹，就得了。”

“这么肯定？难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所以，在她下山去的第二天凌晨，她从网络往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

那厮逃到宿舍门，转问我：“可是，为什么你的猫咪也不理你了啊？”

“这个…”阿维抓着发回忆“大概这个时间前后，你被汽车撞了，对吧？”

我追营地直到山。

女孩背着一个庞大的登山包，步履凌地冲了黑的掩护里，只留下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隐约的泣，在这个星光如的夜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