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能及格就行了。”

我回到宿舍，见齐思新正捧着书在灯下看，张超凡也趴在床上题，看来我是打抱不平了一回，替人民心声，当家了主人。

考试带来的压力和烦躁使得我的一切需求少之又少，我从昨天早晨到现在一直没有洗脸，只刷了一次牙，特别是与日俱来的大便却在今天戛然而止。

杰等人陆续回到宿舍，声声说考砸了，却仍不忘相约去堂吃小炒。

杰这人就是特孙，他本来睡在下铺，怕被人坐脏床单，就换到张超凡的上铺，其名曰张超凡太胖，上下床行动不方便，简直就是扯淡！我睡觉的时候，他从来没替我考虑过，要么趿拉着一双木底拖鞋跟个日本似地走来走去，要么就是玩ＰＳ游戏，引来一大帮比他还傻的傻，不仅大声喧哗还要评论足。现在他想睡觉纯粹就是为了不让我看书，也不知他能从我的不及格中获得什么利益。

“但愿如此吧！”我怀着好的憧憬说。

第二天早晨，杨起床上厕所的时候把我叫醒，另外四人正穿整齐坐在各自的床上看书，杰怏怏不乐地看我一，可能是我没有一觉睡到考试结束让他失望了。

“还是考试重要，先好好复习。”杨安我“看得怎么样了？”

“走一步说一步吧！”

余下试题对我却是困难重重，我竭力回忆书中所有内容，试图找到解题的手，但它们杂无章地装在我的脑袋里，我无法将它们与题目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我开始东张西望，除了杨的座位空缺外，其余同学都在埋苦想或下笔有神。我又把目光移回到试卷上，尽自己所能，一步步地向下推算，直到推不动再也写不什么为止，最后我又把所有与题目相关的公式写到卷上，期待以此获得一些分数。

“甭理丫的，该看就看。”杨打着火机伸到我面前。

“稀里糊涂地写了一大堆，也不知对不对。”

走考场，我拖着沉重的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宿舍，杨问我：“考得怎么样？”

我迫自己吃了两个包，以防在考场上看了试卷面无血，因腹中匮乏和脑匮乏知识而倒。

“特滥，估计这门得折了。”

杨穿着一条小衩，拿着两烟从床上下来，给了我一，把我揪到楼。

“我知，”我迎着杨的手，低着烟“刚才特想那傻。”

我走到门打开灯，听见杰小声嘀咕：“早嘛来着！”

“没事儿，晚上多看会儿，明天能抄多少就抄多少。”

“想睡觉你就睡，我看书也碍不着你。”

杰见我来势汹汹，把脸转向墙，一声不吭了。

“废他妈什么话呢，你得着我什么嘛，我愿意！”我冲到杰床前。

考试铃声响过，监考老师发下试卷后便双手叉置于前，一前一后守在两个门。我把试卷浏览了一遍，发现有一试题与我上午刚刚看过的例题完全一样，于是迫不及待地将答案写下来，满心喜。

“谁也没让你睁着睛睡，你把睛闭上，再说了，我还净看你白天睡觉呢！”

由于时间迫，中午杨去堂吃饭的时候我让他给我带包上来，他问：“几个？”

“开着灯太亮了，我睡不着。”

杨穿着小衩从厕所回来，捷地爬上床睡回笼觉，还打起了呼噜。我突然觉杨的选择是正确的，像我这样费了半天劲、劳了半天神，其结果很可能与他的放弃并无差异，想到这里，我不免也产生了放弃的念，可是我已经为数了牺牲，不能因为一时的松懈而功亏一篑，只得着翻开数书，再看两章就算把这学期学的内容浏览一遍了。

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一边看着数一边想：傻，你丫难受去吧！

我说：“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