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问我在吗？”乔巧说。

“我…我现在能为你儿什么？”乔巧抓住我的胳膊说。

“周舟呢？”我站在门外问。

“真的正在屋里睡觉，不相信你来看。”乔宇闪开。

仰壳儿躺在床上，双臂叉置于前，翻不得。

“电话是用座机打的，手机上没显示名字，我也不知是她。”乔巧显得特无辜。

“我可实话实说的啊。”乔巧申辩。

来到街上，雪飘舞。站在夜里，我茫然四顾，内心一片荒凉，黑夜比白昼更让人不知所措。烟就装在兜里，我想上一，可却无能为力。

回到医院，病房里灯火通明，乔巧披着大衣，趴在病床上睡着了。我走过去，坐到床上。她醒了，睁开睛，看着我。

到了我和周舟租的房，我先是用撞再是用脚踢，房门才迟迟打开，而开门的竟然是乔宇。

“给谁打呢？”我问。

“你甭！”我快步下楼，也不回。

“你说什么？”我问。

“正在睡觉。”乔宇站在屋里说。

“再然后她问我是谁，我说我是乔巧，她就把电话挂了。”乔巧说。

“今晚你哥和她在一起。”我闭上，有气无力。没有看到乔巧的表情，不知她是否在为他哥或自己兴。

我还真有事儿，特别想上厕所，都快十个小时没方便了，但还是把这个愿望和等待清仓的都给憋住了，希望闸门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打开。

“我说你在睡觉。”乔巧说。

“我说我在陪你。”乔巧说。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

“她在电话里说什么了？”我问。

“找到了吗？”乔巧帮我盖上被。

“找周舟去了？”乔巧试探着问。

乔巧赶忙松开手，说:“哦，对不起。”然后拧灭床灯“睡吧，有事儿叫我。”

“可你说的话会让周舟怎么想！”我叹了气说“现在几了？”

“然后呢？”

“什么都不用，让我安静会儿就行了。”我说“还有，把你的手松开，抓疼我了。”

“周舟到底在哪儿？”我极力控制住情绪。

“那你就接？！”我异常气愤。

“嗯。”我脱掉鞋，躺到床上。

我站在路边，无法伸手，只能踢拦截租车，驶过许多辆空车，司机见我打车动作奇特，都踩了油门，一辆也没停，我只好徒步穿行在茫茫夜中去找周舟。

“再然后呢？”我问。

“完了，我被你毁了。”我一下就颓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乔宇一脸挑衅。

“好像是周舟。”乔巧说“她给你手机打的电话。”

“怎么能不难过。”我的手拍在床上。和如刀割的心痛比起来，手臂的疼痛已微乎其微。

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给乔宇一拳，但两条胳膊吊着绷带，动弹不了。我撞开他，正准备迈去，一想算了，如果真的看见，我只能更难受。于是又退来，失魂落魄地下了楼，听到乔宇撞上门。

这时我才发现，他发漉漉的，脖上搭着巾，显然是刚刚洗过澡，上居然还穿着我的衣。

“别太难过。”乔巧安我。

“喂，你吗去？”乔巧追来问。

“她问你在吗？”乔巧说。

我坐起，双脚踩到鞋里，踢门而。

“你怎么说的？”我问。

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睁开，看见乔巧正拿着我的手机打电话。刚想听听她在说什么，却挂了电话。

一阵夜风刮来，寒冷如冰，我打了一个嚏，抬望望夜空，不见星斗，月亮被乌云遮住，像灯泡蒙上了厚厚的黑纱。我告自己:回去睡觉吧，睡醒了又是崭新的一天…—可是我睡得着吗，但不睡觉又能什么呢。

乔巧看了一手机:“快十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