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

“她公司突然有事儿，走了。”我并没有说谎，幸好“她”这个字在口语中分辨不chu男女。

菜这个时候上来了，乔巧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我像天主教徒一般，在吃前还zuo了祈祷:但愿周舟别忘下什么东西回来取。

乔巧吃得有滋有味，我却味同嚼蜡。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我再也an捺不住，长痛不如短痛，决定讲chu实情。

“跟你说个事儿。”我放下筷子，点上烟。

“说吧。”乔巧tou也不抬，吃得十分投入。看得我不忍心再往下说，chou着烟，张不开口。

乔巧喝了一口水，抬起tou问:“怎么不说了。”

我又chou了一口烟，一狠心，说:“周舟回来了。”

乔巧的表情立即沉重起来:“还有呢？”

“没有了。”我说。

“你呢，怎么想的？”乔巧问。

“吃完饭咱俩谈谈吧。”我说。

“刚才坐在这儿的那个大学同学就是她吧，怎么走了，是不是看我来了？”乔巧问。

我看没有必要再隐瞒，说:“是她，但不是因为你来才走，她确实有事儿。”

乔巧说:“如果今天我没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我和她也是才见面。”我说“这个问题需要心平气和地解决。”

乔巧撂下筷子，招呼服务员:“小姐，结账！”

服务员走过来说:“您的菜还没有上齐。”

“不要了，现在就买单！”乔巧语气jian决。

乔巧几乎是跑着冲chu饭馆的，像一阵风，呼啸而过，看得临桌一个男生忧心忡忡地对女朋友说:“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咱们也小心点儿。”

周舟给我打了电话，约我晚上在ma克西姆餐厅吃饭，因为那里是法国餐馆，她吃了三年法国菜，几顿不吃，总觉得有点什么事儿没zuo。我在北京生活这么多年，多次路过ma克西姆，却没进去，那里不是我这zhong人光顾的地方，我liu连忘返的场所是街边有烤串和燕京啤酒允许大声喧哗随便chou烟即使把脚拿到饭桌上也无人干涉的小饭馆。如果痛快是吃饭的标准之一，ma克西姆显然不能满足我的要求;要说好吃，那里的niu排不一定比得过feiniu火锅;如果为了格调，带着面包矿泉水去图书馆吃会更高雅。当然，价格原因是主要因素，以我目前的吃喝观看，hua上饭食成本价值十倍的钱去图个气氛和品位，不值。所以，每次经过那里的时候，我都投去不屑的目光…—并非吃不着putao说putao酸的心理，我知dao这个putao甜，但哥们儿就喜huan吃酸的…—而门童会拿yan睛向我挑衅:niubi1你就进来！我也用目光回敬他:niubi1你丫坐在里面吃，别在门口站着！

但即使现在一百个看不上，周舟要去吃，我也得有所准备。我看了看钱包，里面没几个钱了，勉qiang够喝粥的，还不能是太好的。上次在一家粥城吃饭，最便宜的白米粥居然要八块钱，贵点儿的够我吃一个月食堂。看着五hua八门的粥名，我想“chun雨贵如油”这个说法该改成“chun雨贵如粥”了。

可是现在已经五点，银行下班了，取不chu钱，惟一里面有钱的一张储蓄卡自从上次钱包丢失后一直没有挂失，也没有办新卡。我掏遍shen上的兜，又把脸盆里要洗的衣服重新翻了一遍，然后掀开褥子检查，最后还给宿舍乃至整个楼daozuo了一次彻底扫除，卫生死角被我掏得倍儿干净，张超凡以为丢失的英语六级磁带和杨yang不见了的左脚的球鞋以及齐思新随手一sai的内ku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