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问吃什么，我让乔巧，她问我饿吗，我本来想贫一句:不饿，看见你我哪儿吃得下去。但因为还不熟悉，便没说。只说不太饿，乔巧说她也不饿，就喝儿酒吧，便要了一个老醋生、凉拌金针菇和泡椒爪，末了跟服务员说了一句:“再拿两瓶啤酒。”

我并非没有脑

乔巧说:“不至于吧，我看过几场，好的，我还一个劲儿鼓掌，掌都拍疼了。”

“你到底是谁啊，怎么什么都知。”前的乔巧让我充满疑惑。

上穿着朴素的稻草

我看到雪飞落

我羡慕空中翱飞的小鸟

“陪你喝，知你能喝。”乔巧说。

乔巧说:“我是01级的，看过你们乐队在学校演。”

光很好，就在这天跌倒

无法随心所地奔跑

听说那里总是蓝天

“惭愧惭愧，已是陈词旧曲，现在听了都臊得慌。”多年后再次听到当年写的歌，就像听父母讲述自己小时候炕的事情，既觉可笑，又为自己曾有过这样的经历而不好意思。

“那天我正好带着随听，就录下来了，后来打听到，歌是你写的。”乔巧说。

却不使我为此烦恼

渴望拥有灿烂的明天

人们笑我愚蠢的外表

世间的凡事纷纷扰扰

白云飘飘，我会慢慢苍老

我伫立在麦田之间

也会像他们一样思考

我说:“没想到你还有喝酒的嗜好。”

旁边三个男生正在挥汗如雨地吃一份大盘，一个比桌小不了多少的盘摆在中央，三人将T恤的袖撩到胳肢窝，腋和胳膊上线条分明的肌，津津有味地啃着，骨吐了一桌，看得我自愧不如，甚是羡慕。我现在虽了（注:不行了的意思），多啃个爪，吃两块土豆，一盘保丁都能把我吃撑着。在校生和毕业生的区别不仅在于饭量的大小，还现在对卫生和环境的要求上。

饭馆里没开空调，只有一台电扇在工作，吃饭的学生汗浃背，但涨的和烈的言谈并没有受到影响，依然推杯换盏、添菜加饭。我待得实在难受，去开空调，老板不准，说现在才33℃，还没超过表温度，用不着，但我还是下启动键。还没回到座位，就听“嘀”的一声，空调风的挡板又合上了。我回一看，老板虽然远离空调，但手里有遥控。

没想到自己当年还有如此忠诚的乐迷。我知现在好多人都两面三刀，当着面能把你捧上天，背地里把你说得狗屎不如。为了得到对于那支记录了我们青印记和成长的喜怒哀乐的乐队的客观的评价，我一步探听虚实:“你看过我们几次演？”

我心里暗自发笑，以前只有我崇拜别人的份儿，没想到还会有人崇拜我，一不留神成了偶像，我有意贬低自己说:“你说的不是呕吐对象吧，那时候学校办晚会，学生会倒是非常愿意让我们演，因为我们一上台，总会引起台下爆笑，如果就为了博观众一笑，我们亮相的效果比小品和相声好多了，但是负责场地的老师特不乐意让我们登台，因为演完以后，台上总会留下矿泉瓶、香蕉、苹果什么的，不好打扫。开始还有人扔西红柿和煮熟的，我们会捡起来放嘴里，边吃边演奏，后来观众觉得太便宜我们了，就扔不能吃的。”

啤酒上来了，乔巧倒了两杯，一杯推到我面前，拿起另一杯和我碰了一下说:“你可曾经是我的偶像啊，今日相见，幸会幸会！”

乔巧喝了一酒说:“我学那年的迎新晚会上，你们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叫《稻草人》，歌词我现在还能背下来呢。”说着便开始旁若无人地诵起来:

依然会在某天摔倒

”

没有自由的双脚

我说:“别拿我开涮了，你知我不是卖盘的，真要是倒好了，听说电脑刚刚在中国普及的时候就开始卖盘的那些人，现在都成了IT英，在中关村已是风云人。”

我说:“你记真好，不学外语浪费了。”这次晚会我仍然记得，那天杨冒，没法唱歌，我就客串了一回主唱。歌是五年前写的，当时我大二，对大学彻底绝望，萌发了退学的愿望，因为不知退了以后什么，只好继续留在大学里勉度日。现在连我自己也记不清歌词，没想到却有人能完整地背诵来。

我向往山的那边

到未来虚无缥缈

服务员给这桌端上一盆酸辣汤，大拇指始终泡在汤里，直到放下汤盆，才从汤里大拇指，肤明显比周围白了一块。如果是我，决会让饭馆再换一盆，但这三个学生毫不在乎，一人一大碗咕咚咕咚喝下去。我想后退几年的话，我也会拿起就喝，当年我连在堂吃肯定不是动的指甲盖时都丝毫不受影响，涮过手的汤又怎能浇灭我对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