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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铩羽布加勒斯特(2/5)

这回汪虹信了,赶开门,郝雨拎着箱了屋,说:“你发神经病呀?连我的声音也听不来!”

他不吱声儿,光烟,也不开客厅的灯,就在黑地儿里坐着发呆。烟明明灭灭,真有瘆人。

汪虹说:“飞机不飞谁也没办法,哪天飞?”

汪虹还不信,说:“别骗人,郝雨已经回国了!”

汪虹,问:“老张也不来送你?”

老张也经常邀请汪虹和郝雨去吃地的东北菜,但汪虹只去过一次就再也不肯去了,郝雨便一个人去大快朵颐。汪虹不去的原因是因为老张的家有些恐怖…一座古老的HOUSE,老张住在光线昏暗的底层,所有的家都是年代久远的古董。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怪诞的油画:一条大的毒蛇缠绕着一个濒死的男人。

郝雨笑了,说:“还是老婆疼我,把私房钱都拿来了。”

汪虹又问:“那你有钱吗?货都压着。”

过了几天,郝雨对汪虹说:“这批服是砸了,都三月份了,谁还买?可生意还得,我准备和两个朋友上飞回去,再发一集装箱凉鞋来,正好赶上夏之,准好卖。你哪儿也别去,在这儿等着我。”

汪虹说:“我还有一千元,你拿去用吧。”

气得外面就骂:“你脑了!我是郝雨!”

汪虹说:“你看几了?急死人了!”

郝雨说:“你不认识。”

“回个国!雪太大,飞机不飞了!”

汪虹说:“怎么会发生这

睡到半夜,突然听见有人用钥匙开门。汪虹把门反锁了,开不开。她怕得要死,裹着被蜷缩在床,不知要发生什么事情。那人见开不了,便敲门,小声儿喊:

第二天中午,一天一夜的暴雪终于停了。正吃饭呢,朋友打来电话,说老张被人杀了。汪虹惊得把汤勺掉地上摔成了三截儿,听郝雨问对方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对方说就是昨天。郝雨撂下电话,心事重重地坐在餐桌前不吃也不喝。

郝雨说:“就是钱不好办,他呢,回去再说。”

“汪虹!汪虹!”

汪虹细细分辨,像是郝雨。可郝雨现在在天上呢呀!她战战兢兢跑到门前,问:

岁,名字叫安德丽亚。他们经常邀请郝雨和汪虹去作客,一些罗尼亚家常菜请他们品尝。小安德丽亚的学校里有英语课,汪虹便用英语和她谈,她非常兴,还把她们谈的内容讲给爸爸妈妈听。后来汪虹就用英语和曼内斯库夫妇谈话,安德丽亚翻译,竟然没有什么障碍,大家都开心死了。汪虹还认识了一位名叫安达的罗尼亚女人,她离婚了,独自带着七岁的女儿鲁克桑德拉生活。鲁克桑德拉漂亮极了,特别活泼。安达懂英语,在一家公司秘书。她格开朗随和,朋友很多,经常在家里开Party。几乎每次都邀请汪虹参加,汪虹在这里不光认识了很多朋友,而且还学会了一些常用的罗尼亚语。罗尼亚人与中国人往同捷克人与中国人往有着本质的不同:捷克人与中国人往的直接目的是占便宜;而罗尼亚人则完全是于友谊,几乎没有任何功利目的。

郝雨说:“没办法,事儿办不完。”拎起箱就走,对汪虹说:“你就别去机场了,雪这么大。好好在家等着我,一到北京我就给你打电话,啊?”

汪虹说:“谁知是不是你老婆,你凭良心吧。”

走了。

汪虹就笑“谁知飞机就不飞了?”

郝雨说:“真他妈麻烦,我有急事儿呢。”

汪虹问:“那两个朋友是谁呀?”

第二天,郝雨去订了机票。是中国航班,直飞北京。

汪虹一个人孤伶伶地呆在房里,望着窗外的暴风雪,心绪不宁。看看天已晚,胡吃的,早早睡了。

汪虹害怕这里的一切。

郝雨说:“谁也不用送。”

三月五日下午起飞,这一天,布加勒斯特下起了暴雪,五米以外都看不见人。整整下了一天,还没有要停的样。郝雨上午就冒着雪去了,说有事要办,嘱咐汪虹为他收拾行装。行李早收拾好了,天也过了中午,还不见他的人影儿。汪虹心里这个急呀,坐卧不宁。就在这时候,他回来了。

郝雨的服卖得并不好,原因是货到晚了。加上罗尼亚货币“累”(列依,但念法与“累”极似)跟卢布一样疯狂贬值,算来算去也赚不到钱,郝雨一天到晚沉着脸。有时汪虹跟他说话,说几声儿他都没动静,稍微大声儿一喊,又把他吓了一。汪虹看他痴痴呆呆的样,心里也着急,就说你怎么不去找老张商量商量?他有语言,关系多,说不定找个客一下全卖去了。你自己瞎琢磨个啥呀?

“你是谁?”

“这个航班取消了,三天以后下一个航班走,误我大事儿了!”郝雨忧心忡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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