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她不知dao高天是如何说服父母的，爸爸没有再提让她回绵城的事，也没有再说断绝关系之类的话。可是她知dao自己还是shenshen伤了他们的心。因为剩下的时间，爸爸都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妈妈也闪烁其词，只是专心为她准备回芜城的行李。

她在爸爸的书房里找到从前读过的那几本安徒生的童话，也放在了自己的行李里，她一直都有这个愿望，希望有一天能够遇到他，那个撞到自己的人，能够和他一起读这些童话。

妈妈和高天去车站送她，爸爸没有回家，她一直等，也没有等到爸爸，只好依依不舍地走了，上车的时候，双双一直在她的脚边往她shen上tiao，她弯腰抱起它，轻轻地说：“你要乖乖地陪爸爸妈妈，不许淘气。”忽然想到，其实双双比自己乖得多，就黯然了。

妈妈对她说：“霜霜，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把握自己。”就这么两句话。高天一直抱着手站在旁边，没有chu声。

车开动了，她靠窗坐在空dangdang的最后一排，看着妈妈的shen影越来越小，泪又huachu来。

一只手替她ca去yan泪。

“是舍不得妈妈，还是舍不得那细竹杆啊。”是他的声音，她惊讶地回tou，shen边是他的笑脸，洒满yang光。

“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她觉得zuo梦一般。他的手环过来，嘴附在她耳边说：“我要监视你啊，看你有没有遵守诺言，果然你还是没有。”她推开他一些，他又欺过来。

“我要一辈子都粘在你shen上。”他嘻嘻笑。

“这么rou麻的话，你也说得chu来。”她扭过tou不理他。他搂过她，让她把tou靠在自己的xiong口说：“我一直想这样，握你的手，和你一起坐车，一起散步，一起zuo每件事，让你靠着我，一辈子。”是的，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她无声地微笑。

他问她：“如霜，我是不是很乖，看到你妈妈送你，没有上去打扰，看到你和竹杆在一起，也没有真的生气。”她抚摸他的手，细细地看上面的每一条纹路，仔细地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因为我知dao，你是爱我的，只爱我。”他说得那么肯定，那么有信心。“我也是爱你的，所以不会zuo让你为难，让你不高兴我zuo的事情。”她闭上yan睛，就这样吧，静静地天荒地老，不去想明天如何，有他，有他的情话，就可以一生一世了。爱情真是甜mi，她此刻觉得柳青起的艾青这个名字真是太绝了，一语双关。

三个小时的车程，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变得飞快。进家门天已经黑，不过客厅还点着那盏小灯，她看到客厅桌上的hua，满桌的hua，枯萎的蓝se的小hua拼成一个心形。“矢车ju”她脱口而chu。

“是啊，”他放下行李，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我知dao你喜huan蓝se，所以上周五，就是你跑回家那天，我去跑了全市所有的hua店才找到这些矢车ju，蓝se的本来就不太多。”

“你怎么知dao我喜huan蓝se，又怎么知dao我喜huan矢车ju？”她让他的tou靠在她的肩膀，柔声问dao。

“一看就知dao了，你的裙子都是蓝se，你的笔记本，你的拖鞋，还有…连你的内衣都是蓝se。”她的脸红了，想起那天下雨的事。

“那天我们喝汤的时候，你看到桌垫上矢车ju的hua，yan睛都直了，就像看到我一样，当然就知dao你喜huan啦。”她的脸更红了：“我哪里有看你yan睛都直了，别臭mei啦。”她边说边要推开他。

他哪里会让她把自己推开，抱得更jin了：“好容易又能抱着你了，哪会这么容易放手呢？”又用chun在她的耳边脖子chu1轻轻地啄，弄得她yangyang的。忽然想起妈妈的话，就jian决地把他推开，转过shen来。

他的yan睛已经变得迷雾一般，脸上是让人心疼的表情，她说：“我的所有事，你都知dao了，可是关于你，除了你的名字，我却一无所知。”

他凑过来：“你怎么这么狠心，说只知dao我的名字，你明明知dao我爱你。”她用手推住他的肩膀：“你明明知dao我说的不是这个啦！”竟然有几分撒jiao的意味，原来她也会撒jiao。

他认真地说：“你真的想知dao我，那么今天晚上我在床上告诉你。”她涨红了脸：“什么，你胡说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更认真地说：“我是说在我们躺在床上讲给你听，不是比坐着说话舒服吗？你不要想歪了，好不好？”她再次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