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隔着一段距离，她就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分开，他louchu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忍住笑不去看他，问他住在哪里，他说找好了旅馆，不贵。又问他什么时候走，他嘻笑说：“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她停下步子：“我申请了年假，下周才回去。”他还是笑：“那我也呆到下周，没有人给我买西瓜吃，我不习惯。”她嗔dao：“那过去那么多年不是也没有人给你买西瓜吃，你也很习惯嘛。”他正se说：“可是现在你chu现了，就不一样了。谁让你惯坏了我。”

她忽然被ju大的喜悦和伤gan同时击中，不敢开口，他走近她，轻轻说：“回去吧，我不送你了，这次我会小心不让自己错过你的。”

进家门的时候，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边feng着什么边等她，她在门口换鞋，双双就激动地冲过来迎接她，她心里一阵愧疚，刚才跟他跑掉的时候，都把这小家伙给完全忘记了。还好它知dao自己回家来。

她像一个罪犯般小心翼翼地在妈妈shen边坐下来，不敢chu声。妈妈开口说话前先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叹得她心里酸痛不已：“楼下的华姨下个月就生了，我用她给的棉布的旧床单改几件小maotou的衣服。”

看妈妈没有提她担心的事，她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用旧床单改，新布不是更好？”

妈妈说：“小maotoupi肤nen，新布生ying，zuo衣服穿上去会不舒服。旧的棉床单被rou搓ruan和了呀，穿起来合ti不伤shen子。你小时候的niao片子和衣服也都是用旧床单旧衣服改成的。”她伸chu手去摸摸妈妈手中的布料，果然是绵ruan温和，心里一阵妥贴。芜城里大概很少有人用这样自制的婴儿衣服了吧，都是在商场买的，想来穿在shen上一定没有这样亲手作的舒服，可惜初生的小婴儿不会表达。

妈妈又说：“霜霜，你也长大了，爸爸妈妈不应该事事替你zuo主，不过男女jiao往就像穿衣服一样，小maotou和大人需要的不一样，有些衣服外表看起来很漂亮，可是穿在shen上会过min会难过，如果zuo工不细，就会开线掉扣子，有些衣服看上去用旧了，不起yan，穿起来却舒服，长久。”

她低下tou，响鼓不用重锤，再没有比妈妈更了解自己的女儿的。过了一会儿，妈妈小心地问：“霜霜，你是不是在芜城认识了什么人？”她的脸红了，还是不响。

妈妈又叹一口气：“看来真的是认识什么人了。这次你回来，看到你第一yan就觉得你不对劲。”如霜抱住妈妈的手臂，她不想说谎骗妈妈，她也不会说谎，可是她也不知dao如何跟妈妈说叶悭然，难dao说爱上了七年前撞了一下自己，甚至连脸也没有看清的一个影子，像妈妈这样中规中矩的人肯定会觉得荒唐的。而且目前叶悭然也没有一份在父母yan中看来是正经的工作，还有柳青和小唐说的话…很显然，这是一份不会被祝福的爱情，她再一次心luan如麻。

妈妈轻抚女儿的手，从小就不舍得让这双手zuo任何家务，保持得修长白晰，这么mei好的一双手也不能永远握在父母的手中，可是会被善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