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孩躺在这里，刀再偏几寸他就死了！那个女孩，因为喜我，也死了！还有泉，还有夏河，如果不是你追踪到来电的位置，那他们…延立秋不敢想象，他痛苦地闭上了睛。

延立秋几时听过梁静修爆过？！他惊愕地看着前这个一向谦谦风范的好友，下意识地避过了拳风，从梁静修的手中挣了去，踉跄退后了几步，站住了。

…后来，果然我受到了怀疑，可是因为疑太多，证据不足，延家极力把它定为意外。但我知！他了解我的习惯，偷走了夏河手上的纸牌，以它为诱饵引那个女孩，然后安排让她死在我的面前！这是只有我们两人知的秘密，这是他要我内疚一生的代价！

延立秋！梁静修生气了，他不愿看见这个最好的朋友了无生气的样。他拎起延立秋的衣领拉他站起大声说，你别拿这样一幅样，你想逃避责任吗？你不去对小泉和夏河解释这一切，你想让他们也恨你吗？

梁静修沉默了。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事情的源起，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延立秋的痛苦。可是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用机械的工作来迫自己忘却，看着他在黑暗的泥沼中挣扎，自己却什么也不能。

喂，你不是想从这里下去吧。梁静修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护栏，忍不住说。

在明川看到他的那一刹，我的心又重新回到了那个雨夜，茫茫的，让我的睛睁不开。我明白了，他还在等待，等待下一个报复的时机。我以为先好防范，然后找到合适的时机向他忏悔，这样也许我们都能得到救赎，可是我错了。仇恨永远比忏悔更快，更凶恶！

延立秋狠狠砸了一下铁栏杆，然后把埋下去，弯下来，双手抓住栏杆，凄然地说，静修，静修，你说我是不是很该死？

延立秋不知自己想去哪，他只是下意识地走。几分钟之后他走到了医院的楼天台。

梁静修走到他边，把手放在他的左肩上，等他的情绪平复，然后轻柔地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他们都不会怪你的。你太想保护他们，只是有些事情超过了控制的能力。

不…延立秋本能地说，可是又黯淡下来，我还有什么资格去作解释？去请求他们的原谅？

请让我看着他，求您了。泉泪光闪闪地对医生说，我不会说话的，我只要看着他就好。她回看着杨汐，心如刀绞。

另一个心如刀绞的人是一直沉默的延立秋，医生对站在门的他们示意之后，延立秋走了房间，他的手上凝结着血块，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片痛楚之后的麻木。

夏河，你待会带小泉先回去。梁静修拍拍延夏河的肩膀，嘱咐他，看着延立秋的背影，叹了气，跟了过去。

梁静修放下拳，一脸无奈地说，好了，我们回去吧，他们还在家里等着呢。

延立秋的肩膀微微发抖，他的声音沉重沧桑，…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得到解脱，我知他也没有，那场雨永远困住了我们两个人。我看着那个女孩穿着白的裙像一只折断翅膀的大鸟一样无声坠落我的窗前，那晚在独自留连在一楼教室的我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人，雨声很大，血连同雨像河一样没过我的脚背，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全透，看着我的纸牌被攥在她的手里，染成雨也冲不掉的红，看着失神瞪大的双，我想起她在舞台上的睛那么明亮温柔。渐渐有人过来，挤开了我，我看向雨幕笼罩的天空，觉这雨一直要下生命的，它的寒意一一沁骨。因为看到那张牌的那一刻，我就知她是为我而死！在那件事之后，他终于报复我了！

M来今天不揍你是醒不了！梁静修挥起了拳。

延立秋低下了，片刻

立秋，这件事现在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了。夏河和小泉都需要你，你不能就这么被自己击溃了。因为你是延立秋，最聪明的那个延立秋！梁静修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他能的也仅是如此了。

最聪明…？延立秋嘲讽一般地笑了一声，笑容苦涩。

没有人该死。如果说你有错，你已经背负了那么久，也算是赎清了。梁静修语气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