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谈判

风一天比一天jin了。

可能很多人都不知dao，北京有两zhong“市hua”…月季和juhua，二者显然ju备不少共同点，比如她们都属于秋天。老舍先生曾说，即使有朝一日他能拥有自己的飞机从而可以随意变换住chu1，每年那黄叶满地的季节还是要留在故乡度过。所以，紫禁城的琉璃瓦才是金se的。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zuo汴州。其实，即便是在睡yan惺松的梦转三刻，这zhong南橘北枳的gan受也只能蜷缩在诗人笔下，因为，每一分水土都有她独一无二的xing格。

人们总是津津乐dao于几朝几代定都于自家门前，有哪些圣君贤臣曾在古老的石阶上留下不朽之足迹，当然，这都有据可查。然而，他们似乎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个不争的事实，一段城墙经历了多少雄主的bo兴，她也必然目睹过同样霸业的末路。君不见曾八水相绕的长故都，剩下的不过是几掊黄土，以及遗民yan中那依稀的淡然。多少次“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之后，留给北京的，也只有每年的红叶和隐隐的叹息。所以说，这座城市的底se是悲凉的。

“又悲秋呐？”易欣走到枕liushen边，打趣着他在金凤中的痴痴发呆：“说过多少回了，忧生之嗟不适合你，好人才短命，坏人且活呢，”她故意正sedao：“你的生命将与时间同在。”

“但还总是觉得不踏实”徐枕liu回过tou，尽guan他有约会早到的习惯，但易欣也从未让不善久立的小胖子在写字楼前多站过，尤其是自己约她来等自己下班的日子，比如今天。

枕liu的多愁善gan由来已久：记得，那是四、五年级时国庆节前后的一个傍晚，下学后又到大队辅导员那里开完会的易欣刚走chu教学楼，隐约间发现他正站在后院累累的梧桐树下木然地凝望着一片片黄叶的飘然而逝。

“你怎么了？”尽guan这个偶尔对自己一统江山的功课构成威胁的徐枕liu常成为针锋相对的目标，但当看到他脸上不绝如缕的泪线时，易欣这位年长半岁的“三dao杠儿”还是不由自主地表现chu了超越上下级的关心。

“没事儿，”枕liu对shen边的声音已经足够熟悉，所以也不用冒险去尝试那尴尬的对视：“忽然觉得，”不知怎么，此时此刻，他似乎忘记了在这个很有几分畏惧的女孩儿面前保持司空见惯的矜持：“只是觉得，既然我们都会离开这个世界，那么活着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呢？”

当没有旁人在场的时候，这件小事不知多少次成为易欣拿枕liu开心的确凿口实。但她也同样记得，那天的梦里，自己第一次抱jin了一个在寒风中发抖的男孩儿…

“过些天我们公司有个答谢冷餐会，你要是没事儿的话也过来玩儿吧，”两个人的通常程序是先遛大街然后吃饭再接其它“文ti”活动，如今开上私家车也不过是升级了远距离兵力投送手段而已，所以，易欣一如往常地并没有跟徐枕liu探讨活动安排：“你可别像上回似的。”

这显然指的是今年chun天她们公司主办的那一次音乐会，想起来枕liu也不禁哑然失笑。当时女孩儿反复告诫他活动规格很高，到时候别luan说luan动，弄得枕liu同学一shen西装笔ting地“隆重登场”其实，老外的这类场合往往都很轻松，只有服务生才穿得和枕liu一样。结果，不少来宾都纷纷向这个两脚开立、双手jiao叉于shen前又一言不发的大块tou询问“哪里存包”、“洗手间怎么走”搞得徐枕liu一夜之间名声大噪。

“得了吧，”小胖子懒懒地半躺在后座上，想不到秋风更容易让人犯困：“到时候吃多了也不是，吃少了也不是。”

“没关系，”易欣向后视镜里瞥了一yan，换上快车dao：“反正您已经妇孺皆知了。”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枕liu拿起shen旁一叠有关rong资的材料，他在澳洲也是商科chushen，乍看上去，好像这家跨国公司打算在某滨海开发区新建几条加工生产线：“你倒ting看得开的。”

“嗨，”易欣大概是想起了什么趣闻轶事，虽然职业地收敛着，但笑容仍旧显得很开心：“李彬他们都说好久没见到你了，约了好几次，您老人家比谁都忙。”易欣提到的这位是她中学时的同窗，如今又刚好在同一座办公楼里供职的新鲜“海归”

“你要搞‘同情兄’联谊会啊？”其实，人家两个历来就是纯洁的男女关系，纯洁到连点儿可资解闷的绯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