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犁向外走去。

段长生一边帮涂凤山烧烟一边说：那是呀涂爷。那是享受啊！我跟您说，涂爷，我不用别的，我就一听响，（骰）你那边儿有个金山、有个西施、有个洋娘儿们等着我我也迈不动步，好这儿。那哗啦一响，它不在输赢，在一个兴儿！输了，推去！赢了，搂过来！白的，过瘾。可有一样，涂爷。

善犁：对，不一样。

善犁：田儿，有些话是不用说的，不过，喜和喜也是两码事的，有一是这样的喜，有一又是那样的喜。不一样。

素莲将门打开，古冬杨、可儿。

善犁：田儿，我有啥心里话没有说来？

涂凤山：老段，怎么老闷在屋里，也不去走走。

田儿：二东家，我是从小在关家长大的。听爹说，我们家的几辈人也都是关家人。关家待我们好，我们也愿意跟着关家。说实在的，虽然咱们是主仆，但我却一直把自己当成关家的人。所以，我对关家实实在在，该的就，该说的就说，从来没啥在心里掖着藏着的话。二东家，可是，可是，你应该也把心里的话说来。

田儿：二东家，我是打小说喜你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我看成是你的人，可你•；•；•；•；•；•；你心里到底喜不喜我，总也该说句让我心里有底的话吧？你就是喜我，你也说一句，不喜我你也说一句，让我心里有个着落。

古红霞：画夹怎么没带回来？让姑妈看看都写了什么生了？

可儿：妈，人家冬哥刚回来，等休息休息再说还不行！

古冬杨笑答：真的。

田儿懵懂地：不一样？

古冬杨：姑妈，在外多走了几天。

359、初秋。日景。茂杨内。涂凤山叨着香烟。迈着四方步，来到段长生的房前。略站一站，推门去。段长生正在地上站着，见涂凤山，慌忙躬：涂爷。

古红霞：去了哪儿啦？也不给家来个信儿，让人惦记。

段长生：涂爷，真有输急了不要命的，也不好玩儿。噹！刀

古红霞：好，不问了，真是多嘴。（又捧起报纸看报）

段长生：涂爷，绝了，我跟您说，还真就是听着比着有意思！

涂凤山脱鞋上炕，半躺在炕上：老段，给涂爷烧两。

可儿：妈，冬哥把画夹放在朋友那儿了，等哪天拿回来再看呗。

涂凤山：老段，等日后你发大财喽，我发大财喽，咱哥儿俩就在京城最大号的窑，最大的赌局，天天看着，听着，顺便儿也玩着，好好享受，准有意思。

田儿站住：二东家，我就想问你一句话。

段长生应：嘿，好啦！涂爷。

古冬杨：回来了。

涂凤山听得津津有味儿：哪一样？

田儿：二东家，你是不是真的喜上了豆儿？你要是真的喜上了我也不在乎，男人嘛，古往今来，三妻四妾的有的是。我愿意。再说了，豆的事我也听四姑娘跟我说了，我知是咋回事儿，我不忌讳。你就说句心里话，到底你喜不喜我？

涂凤山鸦片：老段，我上你这屋来，就是想听听你过去在京城里见过的和你自己个儿的儿事儿。逛窑，不新鲜；听别人逛窑的事儿新鲜。耍钱，不新鲜；听别人要大钱，动刀，杀一个、剁一个、放赖的、耍泼的、吃赌局这的，吃窑这儿的新鲜。

古冬杨：这回好了，从今以后，再也不走，就在家守着你，娶妻生。

357、初秋。日景。可儿家门前。古冬杨、黎可儿回家，到门前敲门，对面的楼上一个窗内的窗帘后面，一个人悄悄撩着窗帘向下观看。

古冬杨：姑妈。

段长生为涂凤山烧烟。

古红霞：自己的画夹，放朋友那儿啥？

可儿挽着古冬杨右臂上楼。

古红霞：回来了，冬杨。

田儿：二东家，你还没说到底喜不喜！

356、初秋。日景。关家大院内。关如走来，看见走去的善犁和面带失落的田儿，略将眉皱一皱。

段长生：涂爷，没走。后面有人把着不让去，前面有人看着不让下山。

358、初秋。日景。可儿家。古冬杨的房中。可儿扶古冬杨坐下，然后将依在他的怀里：冬哥，这几天人家饭都吃不好，就是惦记你。

古红霞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在镜上方看看古冬杨。

可儿扬起：真的呀！

善犁停住脚步：啥话，你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