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垦痴呆呆地看我，就象不认得我一样，我叫她瞅得心里直发，求饶：“哎哎程垦，你发神经呀，别吓唬我！真的，你认识刘呀？”

我居然又听了这个名字，立刻皱了眉掰了手指：“这个小刘要是考上公务员，都是去年三月间的事儿了，之前是看见在他东辰公司，那时东辰还没开业呢，距离你来东北，前后得差一年多呢！你怎么也认识他呢？”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桢黑框的遗像上，刘着警服，英姿正注视着我，仿佛在问我：“施慧，你记起来了吗？”

我在后面笑着走上来：“呀，晓梅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门铃，程垦好象知你来呀！”

“从目前的症状看，你患的是失忆症的一，医学上我们称之为解离失忆症，它的主要特征是失去记忆，尤其最近发生的事件。它并非由质脑病引起，而且其严重度也无法以一般的记不好或疲劳来解释。失忆内容通常针对受创伤的事件如意外事故或不预期的死别事件，并且通常是份或选择的。那么，这情形就像是患了短暂失忆症的人一样，在药或某情形的刺激下，记忆会恢复，只不过是脑的记忆系统，暂时停止运作而已。”

于晓梅最后说：“施慧，你收拾一下，请个假，后天跟我回北京！”

我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觉得气氛诡异，于是就不再说话。

然后我觉气氛不对，走到她们两面前，轻轻问：“了什么事吗，你们，怎么了？”

首都医院。

呀？”

程垦摇笑：“我原定后天来，因为东辰的案需要我，是晓梅提前叫我坐飞机赶来的。施慧，你现在怎么样？我可担心你了！”

我让自己站了起来，向后面的护士勉笑了一下：“我都想起来了，谢谢你们，我不用打针了！”

另一间诊室，飘着医院独有的淡淡来苏味，我拘谨地坐在医院的投影仪边，于晓梅伴在我边，后面坐着两位医院的护士。我们一起看屏幕，那上面，一幅幅画面现又消失，有刘伍时的标准照，他在四川受训的片断录像，他在东辰公司参与社活动的照片，他追悼会的全景录像…

于晓梅也站起来，张注视着我，我却十分镇定：“那位老大夫是

程垦脸搐了几下，呼地起，几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于晓梅早就站在门。程垦向她摇摇，于晓梅一表情也没有，两人就在我家门对视呆立。

程垦也不看我，只是伸一只手，一下把我揽到怀里，接着着我的发啜泣起来，我在她怀里挣扎几番才算面，看见于晓梅竟然也红了圈。她看着我动了一下，然后也走上来，抱住了我们俩。

“我向于长建议，让你自行恢复记忆，或者脆就让你如愿以偿地摘除这段记忆，但她持说，你曾经是个军人，现在也是一名警。她说如果不能地面对现实，那就失去了起码的自尊和人格。所以，我建议用图像和文字的方式，让你回忆起刘死亡的前后过程，希望你能记起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这会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不排除你会现歇斯底里的状态，所以，我们通常会准备镇定的措施…”

一间安静的专家诊室，墙的调是淡蓝的，面前的老人发是雪白的，目光亲切，神睿智，话音轻柔，娓娓来：

程垦坐下来，仍然张地看着我，好象不知从哪讲起好，最后说了来：“施慧，你还记得刘在东辰的事吗？”

我奇怪：“哎，受伤的是你不是我，我现在好端端的，你担心我吗？”

我们三人抱在一起。

我没有现想象中的歇斯底里，我甚至开始都没有泪，我只到痛裂，这觉是如此烈，已经盖过了心痛。三个月前那个滂沱的雨夜，那个痴痴等待后烧昏厥的觉，再次侵袭了我。我坐了能有十几分钟才缓过来，我开始彻悟，自己曾经面对痛苦，选择了逃避。我当了三个月的可耻逃兵，现在，是应该醒觉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