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计经理说：“免税报告已经改了第三稿，前三次都是我和宁小去的，没有结果，现在郑总发话吧。”

我好奇地问：“一年得缴多少钱？”

我完全愣住，不知为什么要我这个不懂业务的人，去办一件看起来关乎公司财务缴税方面的大事。我心里疑虑却不说来，一是我这人一向自尊心，不习惯刨问底；二是我对这位情绪不定的郑总，总有些往上的心理障碍，心让去就去，反正也是个摆设，东琳的话，过个把月他觉我能力不济，使用的度自然就凉下来了。

李局长脚步不停，边走边问：“我知我知，除了送报告，还有别的事情吗？”

他话没说完，目光就停在我上，表情立转：“哎呀，施慧？”

我自以为听明白了，就说：“反正是要退还的，那就给他们呗！”

地税局大楼里，宁馨儿看上去已经轻车熟路，带我径直来到局长办公室，这回遭遇了我到东辰报到那天同等待遇，办公室人员问我们是否有预约，宁馨儿解释说我们是东辰公司的代表，已经来过几次，和李局长很熟，向他当面递个报告上就走，不会耽误局长更多时间的。

郑良：“储蓄？储蓄个！打得好主意！这么一大笔钱留给他们生去？来的时候个个嘴上调，恨不能我们在这下金，现在左推右挡，惹了我们给他来个飞打！”

郑良一直在看一份报告，看了半天才抬问：“地税那边真的攻不下来？”

说到董事会，我知自己是脑“简单”了，于是无语。宁馨儿可能自觉不当，又温和补充：“你说的极可能成为现实，如果省政府和地税意见一致，我们真就可能得缴这分预提了。”

我们等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回来答复说李局长知这件事，也给予过明确答复了，报告可以放下，一定转到局长手中。宁馨儿看了我一，决地说：“我们一定要见到李局长，请你们再传达一下。”

他一发火满屋肃然，过了一会儿，我们硕士主任小心翼翼说：“大概是政府对我们…信心不足。”

显然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宁馨儿一把拉住我跟上去，边走边说：“我们的报告，您给个书面批复吧！”

工作人员再度返还，答称局长正在接待客人，现在不能传达。宁馨儿当场打开手机，打电话，这时正好一群人从走廊内走，向电梯拥去。宁馨儿拉了我一下，跟了上去。

那群人在电梯分为两，互相握手送别。电梯门一合，宁馨儿赶走上前去，仪态万方向为首者招呼：“李局长您好，我是东辰公司宁馨儿，您怎么不肯见我们？”

宁馨儿笑了，笑得很蓄：“没那么简单，那就等于压占一笔额的动资金，董事会方面是会反对的。”

李局长有些不耐烦地停下来，转向我们：“我们已经答复得很清楚…”

郑良用鼻哼了一声：“那个新分招商引资的副省长也不太开面，上次宴会，竟然公开问我东辰投资是不是长远打算，看来我们的力度还要加大，公关方向也要转一下。”

展示了。我正沾沾自喜于自己的主意，宁馨儿敲门来，告诉我，郑总让我去开会。

会计经理肯定地说：“我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那个李局长不吃，他说省城给东辰集团的税务优惠政策基本上就等于白送，这一钱，对东辰算不得什么的，就当是个定期储蓄了。”

我云山雾罩地看着他们各说各话，耳听郑良将：“宁馨儿，你和施慧再去一趟，探探这个李局长的虚实。”

我咙一动，再不声。

宁馨儿显然是个极聪明的女孩，上对我行税务知识恶补。她解释说：“税费方面的优惠，是省政府当下的招商引资政策之一。有明文规定开发区内的外资企业，经营期在10年以上，所得税2年免税3年减半，以后减24%；而开发区以外的企业，则是1年免税，2年减半，以后减15%。地方所得税，也就是地税则是在优惠期内一律免征。现在，市地税提对我们的下属企业，不建在什么地方，都要预提所得税，在经营期达到10年后再一次退还。”

总经理办公室内，坐着东辰公司会计正副经理、经理办主任好几位，我莫名其妙坐下来，宁馨儿也挨在我边坐下，看样都是在等郑总下指示。

半个月下来，我早知，这位女秘书宁馨儿是东辰公司的牌公关，她开着一辆红宝来载我同去，这车看上去非常适合她。我和她说话就随便多了，赶问：“馨儿，我们要去申请减税吗？”

宁馨儿再度一笑，弧线优的嘴上下一碰：“一千四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