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柔声安他：“怎么会？书记他也许只是一时之气，之责之切吗！你们是两父，总会有把话说开的一天！”

他当场失态，啪地一拳砸在桌上，然后抱趴在桌上。教上来厉声呵斥，问他什么？我更不知他为何激动，也吃惊地站了起来。

我天天跑租，已经用上了那手机，我以前在机关工作时，曾很抗拒这现代化通讯设备，得熟人都说我隔路。现在觉得确实给我带来许多方便，比方说今天回家晚了，我就是用手机向母亲和小婉报的信。我向夫人报号码，她拿了自己的电话作势要存，听了立刻又放下，我怕她记不住又重复一遍，没等说完就被她打断：“我知，这个号以前老二用过！”

我还没说话，主任已经接过话题夸我：“小施可是个难得的孝顺女儿，刚刚为她病危的母亲捐了一个肾！”

我看他的情绪果然涨了许多，也很兴奋，就说：“煜，我给你带来些果，一会儿教会转到你监房去，你其它还需要什么吗？”

煜母亲闻言变，立刻问我：“怎么小施你过手术吗？”

他摇笑：“不用不用，你知我在这里丰衣足，什么也不缺！”

煜这回有了准备，穿着整齐地来见我，坐下拎起电话就夸我：“哎，施慧你行呀，你很有办法呀，居然一周之内来了两回。”

我们说笑了几句，他慢慢敛起笑容，问我：“你见没见着我爸？”

我想这缘分真是奇特有趣，可想不到更奇特的事情还在后面。

我也笑了：“煜你可下恢复幽默了，我就喜听你这样讲话！”

当了一众医生主任的面说到监狱，煜母亲立刻有些脸红，也有些恼怒。我只求把话讲明，就顾不上理会她的受了。我第三次转走又被她叫住：“小施，你留个电话，有事好联系！”

我那时已经到煜有什么冤情，可能要提上诉，可我想不到他盯着我，竟然说：“施慧，我想要你给我上筹集一笔资金…”

煜母亲表情一下复杂起来，看着我半天言又止，最后神发直地问我：“老二知这事儿吗？我是说你，你捐肾这事儿，你对他讲过吗？”

煜抱坐在那里，腮帮一鼓棱来，叫人看了直担心，足足两三分钟他才平静下来，示意我再拿起对讲电话，他长叹一声：“老始终不信我，看来他是恨透我了！”

一周后，我再次来到第二监狱，在接待询问能不能搞个特殊化让我再见煜一面，实在不行就捎个话去，我知，服刑人员的家属接待，都是以月计次的。

为了让他安心改造，我没敢把他父亲的病情告诉他，只将书记的原话再度转述：“你爸爸听了你的话，说墨的染丝，更适合你！”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回到我一下脸红了，猛然间我又想明白一件事，我用的这手机，也未必是肖东琳的赠，不好也是煜借佛献！

一监区的田队闻讯又特意从监区来看我，他兴地告诉我，自从上次见了煜一面，他在监里的表现好了许多，已经开始加分了。我仔细回想一周前的那次接见，一都不觉得自己起了什么积极作用。我和煜只要在一起，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他牵着鼻走，即便是他当了犯人，也没打破这个规律。

我把疑窦藏在心底，再次向他提想见煜，他为我破例安排了第二次会见。

走医院大门已经是夜里十一时，我打车到煜家开回了我的车，一路上我想，看来我还得再去监狱一趟完成父亲对儿的特别嘱托。我笑想我可能是前世欠了煜的，他曾那样毫不见外地行介我的工作和生活，这先为主的追求方式时时刻刻打动着我，险些让我丢了工作不说，得我现在已经把他的事当成自己个儿的事了！

他怔怔地看定我：“施慧，我现在失去了自由，家人也都不理解我，我真的只有你一个朋友可以依赖了！你能帮帮我吗？”

这话让我很动，我也地会到一个男人囹圄的那份弱，我同情地看着他，使劲承诺：“煜，你有什么心事都说来，我一定会帮你！”

在煜的问题上我那时已学乖，立刻想到这位夫人也许也在误会中，上澄清：“这是我家里的事情，怎么会告诉别人？阿姨您可能不知，我原本就在第二监狱工作，今天只是以朋友份顺便探视。我在二狱只见过煜两次！”

片好心，职业化地还给我下医嘱：“小施，这三个月里要格外注意，千万不要累到了，毕竟你得是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