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人事已经去调你的档案，我先跟你说一下工作的事，我们监狱理局的机构改革刚刚开始，机关得有四分之一的同志要下基层或自谋职业，你对自己的工作有什么想法吗？”

我拘谨地说是。

我站起来：“我去二监狱！”

我这一路上已经想得很清楚，上说：“局长，我要求下基层！”

局长当时就笑了，对我说：“要是这样那就好办了，我们上研究一下，你下午上班到人事等答复！”

厅长很脆地告诉我，我的人事关系已经全转到监狱理局那边了，叫我去那里报到上班。我当时就懵了，想想前因后果知有些不妙，就又了问厅长我还有些医药费原来一直都是在厅里报销，您可以给签个字吗？

新来的厅长断然挥手，都在监狱理局那边解决，你跟他们说去！

二月二，我正式回司法厅上班报到，我直接去了刘厅长的办公室，才知他确实已经调任北京，算起来这位刘厅长在我们厅工作时间不到一年。新任厅长要年轻些，简单问了我的情况，客气地说你先到对面机关党委等一会，我一会儿再找你。

我在司法厅政治门外站了半天，也没鼓起勇气孙主任的门，我又站在公汽站旁想了能有半个钟，去监狱理局的5路车都过了三四辆了我才上车。我再次来到省监狱理局，局长见我到来并不惊讶，让我坐下，还给我倒了一杯，然后对我说：“施慧，你是转业啊？”

他去而又返告诉我说局长临时到北京开会了，还得等几天才回来。我其时已经觉到嘴上的燎泡正在一个一个往外冒，就说：“长，我实在等不了了，我现在就想上班。局长走之前是怎么安排我的？”

说到这儿就多少有些演义的味了，大家都跟了笑骂起来，因为机构改革裁减冗员，同事都跟着受了回不小的震撼，这回到上层建筑了，司法**又是一个很现实的话题，所以给机关里枯燥工作添些话题，也是情理之中。我正跟了一起笑，有人把我叫回厅长办公室。

开始惊讶我的恢复能力。那个领导也学了我的样要下地，脚还没沾地就哎呀连声坐地回椅去，主任就安他说很少有人拆下石膏就可以直接下床走路的。那领导的夫人好奇地问我觉如何，我其时虽然走得生，但已经不用借助拐杖，我说我久病成医，脚断了几次都有了经验，一直在自己恢复，就等着这解放的一天呢。于是她就很叹，说这个女同志比男的。

我坐在机关党委办公室一等就是大半天，开始，党委办的人正火朝天地议论什么，看见我去，还克制了一小会儿，后来又走几位政治的同事，大家笑着说这龙一抬年就总算是过完了，可是这改革折腾起来反反复复是没个完了，都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会儿，可能觉得我也不是外人，就又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

不是讲是听，同事们的表情都有些幸灾乐祸，有的说本省有个县法院，调个小当法官，专审民事案件；有人报料说本市一名公安局长家里一丢现金就是上百万，连案都不敢报，得小偷公开叫号；还有说那名院的副院长大年初七被双规后，连老婆女儿女婿全被监视居住了，看来以后要抓就是一整窝；更有人形容还是人家省委副书记老树，明哲保退了二线不说，儿早都送国外了，连瑞士银行的帐都有了…

人事长想了想，为难地说：“到第二监狱工作。”

我那时就一个想法，我可绝对不能再留在理局机关工作了，这里有秦宇，还有那个丁主任！

他们议论的是本省司法界的大地震，我坐在一边那儿听故事般听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听明白省院的一名副院长和几名下属在节前同时被双规，节后，省委主政法的副书记也突然因为原因提前三年离开工作岗位，据说，院和检察的一把手不是调离就是要对调，再加上我们刘厅长的突然调动，司法界的层几乎全换血。

下午上班，人事的长接待了我，摇：“哎呀，小施我刚刚看了你的档案，正准备向局长汇报呢！你原来在队立了这么多功，年纪轻轻又是个女同志很了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