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郎哥没告诉她啊！她早该想到涉及她的，一郎哥跟怀宁必会骗住她的。

东方非也不回，直到后房门微掩，他才正打量她。阮东潜的确纤细异于一般男儿，尤其卧病之后，脸苍白虚弱，如果换掉这一男儿服，要说是黄闺女，也不会有人起疑…

“阮冬故，你不痛吗？”他小心捧起她的左手，别有用意地说：“断了一指，你要是个姑娘家，可就嫁不去了。”

她忍住摸脸的冲动，偷觑着跟房的凤一郎，确定她没有问题，才虚弱笑：“首辅大人，百忙之中还蒙您过府探望，东潜有失远迎，请大人见谅。”

见她搞不清楚状况的样，他哈哈大笑，正要坐在床边，凤一郎却移来椅请他坐，他意味长地注视凤一郎，卖了面改坐在椅上，笑：

那天，他怀里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没有察觉他的举动有异样，坦白：“痛死了。去年我敢在牢里砍指，是我想关老爷能到，没有理我不到…”

“首辅大人，我家大人还未完全康复，她若有不适，请让她暂且休息，改日我家大人必亲自登门，再续官事。”语气之中也暗示冬故，若有不对劲就装累。

衣，确定自己并未女儿态。

凤一郎一开，就遭东方非喝斥：

凤一郎脸暗变，反倒是阮冬故面不变，朗轻笑：“一郎哥，你到外等着。多半是首辅大人要与我谈官事，不碍事的。”

阮冬故瞪着他，哑声问：“你也有这权利？”

“阮东潜，你卧病在床半个月…”

东方非闻言笑：“本官想什么就什么，这一，你也早就明白才是啊。”轻轻压住她带着凉意的小手，视线移到她的左手。

“一郎哥跟我说过的故事，他说昔日关老爷割骨疗伤，还能面不改地读书。我以为这一痛是不打的，哪里知一刀砍下去，像是断了五指又像烧了整只手掌，还不争气地差掉泪了呢。”她自嘲地笑，笑声有了神。

“照说，不礼尚书或者首辅，都没有这权利，但，阮东潜，本官是什么样的角，你该明白的，不是吗？”话一顿，他低看着抓住他臂的右手。

“你明明可以为皇朝事的，为什么要擅用你的权势让朝堂变得这么**？”

阮冬故也不以为意。“我在首辅大人面前就算是蠢如猪也不意外…”

“关老爷？”

她激动到左手压在床铺上，小指的地方虽然用层层纱布包住，但应该完好的五指如今却缺了一角。

“你当本官是噬人野虎？还是你家大人是姑娘家，不能孤男寡女共一室？”

一锦衣的东方非走来，视线一落在她的脸上后，明显一怔。

“阮侍郎，你猜猜，为何短短数日，你突然成了朝中儿，百官还抢着送礼过来？”发觉她偷看凤一郎，他不耐：“没了你的军师，你就成了笨－一个吗？”

“当然不是大事。”她坦白地说：“只是到人尽皆知，还累人送礼来…”

凤一郎一向知事情轻重，即使百般不愿她与东方非独，也只好并说：

“半个月？”她失声叫：“今天不是才初六吗？”

左一句大人右一句敬语，东方非虽觉刺耳但也没说什么。他走到床边笑：“阮侍郎，你脸灰白，神却不错，想来断了一指，对你来说不是件大事。”

她偏想了许久，轻咳一声，：“您的一举一动全落朝官里，是您…从中太医院取药，故意闹得人尽皆知吧？”

“首辅大人…”

“首辅大人？”

“你怕什么？怕呈报的工程经费又东加一西加一全了官员的袋里吗？你大可放心，本官已放话去，工程大至经费，小至雇请工人，全由本官过目。”

“我初七必须回去。”

东方非眸里闪过狡猾的光芒，但一看见凤一郎取过厚衣披在她上，他嘴角又抿下。“叫你的军师去，本官有事与你相谈。”

“不，今天已是十七了。是本官亲批，要你多休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