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柳胖胖回到成都后，三天两tou给我打电话，每次都超过一个小时，他老婆说我们是同xing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关于买车的纠纷，一个董事长扭不过两个董事，柳胖胖在徒劳地争吵了两天后，还是妥协了。

“刘禾劝我要有大家风度，不要凡事计较，要肯吃亏，不给陈盛借口。”柳胖胖有些无奈“刘禾这一招冠冕堂皇的，我没理由不妥协，他说我要zuo老大，就肯定有牺牲。”

我安wei柳胖胖：“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想，你以前是两个公司的老大，陈盛是原华盛家ju厂的老大，刘禾现在自己都还有两个公司，也是老大，我虽然自己的公司小了些，也还算老大，我们四个都是老大，但公推你zuo老大中的老大，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但是不能同时否定我们另外三个老大的yan光，你要自信，zuo老大自然需要zuochu一些表率，长期来看也说不上是谁吃亏占便宜。”

柳总听了我的话，很舒服。我承认我说的话有qiang烈的mapixing质，但即使是mapi也是很有质量的mapi，很中肯的mapi，不同于阿谀奉承的常规mapi，是有事实有理论的mapi，何况，并没有违心的成分，至少我认为这是客观评价。

柳胖胖要我尽快完成总公司和北京分公司的2003年销售计划，然后把那辆桑塔那开到上海分公司去后ma上回成都。柳总说准备开董事会了，这是嘉熙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次开董事会，让我赶jinzuozuo刘禾的工作，至少要保证董事长能继任。

为了准备这次董事会，我暗中在北京公司的工人和guan理人员中zuo了一个不记名调查，结论是陈总的口碑和支持率都要高chu柳总近一倍。大家普遍反映，陈总为人更谦和，不象柳总时而chun风时而暴雨，让人害怕。我密报给柳胖胖，让他最近多唱唱红脸，缓和一下关系。柳总听到结果有些失落，一边埋怨陈盛是成都式的狡猾，一边定了调子决定董事会jian决不扩大，就我们四人参加。

进入公司这些时日以来，我大约知dao柳陈的矛盾很难调和，刘禾并非如柳总所想象的一边倒的支持他，也不是骑墙派两面倒。刘禾很聪明，很策略地支持一段柳总，再支持一段陈总，更象是一个平衡高手，让局势朝更有利于他的方向慢慢发展。

这次，刘禾会支持谁，我没把握。隐约中我判断，刘禾会支持柳总担任董事长，再提名并支持陈盛任总经理。

对于公司来说，我认为柳负责全面经营并在刘禾和我的辅佐下cao2盘销售，陈盛在生产guan理和新产品开发上独挡一面是完mei组合。我不希望柳总全面主持公司的方方面面，一个guan理人员的guan理能力最多只能guan好7个人，贪权贪多只会毁掉柳胖胖。我思索着如何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时尚》杂志要一篇百字ruan文，hua了我一下午时间，给炮制chu一篇：

清康熙年间，四川盛产木桶，成都府献上万年青一桶，喻铁箍一统万年清之意，龙颜大悦，后康熙皇帝撤三藩、收台湾、拒沙俄、征蒙古、兴水利、治黄河，始天下太平。嘉庆年间，成都浣hua溪有能工者，尊祖制，选康熙年间所植百年香柏木，尽机巧，俨然士家风骨。又康熙、雍正、乾隆、嘉庆恰四代，取世代相传（南方四世同音）、四世同堂之意。遂，嘉熙木桶风行至今。

写成后，我呆坐了半天，又在“成都浣hua溪有能工者”一句中加上了“陈姓”两个字，变成了“成都浣hua溪有能工陈姓者”

传真发回成都，柳胖ma上给我来了电话。劈tou盖脸把我好好表扬了一把，柳胖胖说他早想写这样的短文了，两年都没能写chu来，我把他想表述的东西都写chu来了，他在陈、刘面前得意了半天，说他柳青松看人从来就不会错。柳胖胖顺便臭了陈盛一把，说：“陈盛只能写点技改方案，写文案从来就指望不上他，狗pi不通。”

我提醒柳总其中加上的陈姓两个字，柳总说取掉吧。我力权柳胖胖保留，这样可以让陈盛甘于居shen幕后，不至于扮演无名英雄，而且可以显现你的大度。柳总说：“这个木桶又不是他一个人发明的，两项国家专利都是我们两人的联名。”我警告柳总别忘了我的不记名调查报告。柳总沉yin了半刻，说：“我听你一次，你见刊吧。”

我打电话给章鱼，问他事情如何chu1理了。章鱼说警察本来要立案，章鱼说是开玩笑过tou了，大家都是朋友一笔带过去了。我追问究竟怎么回事，章鱼不想说，让我回去后一块喝酒再谈此事。

我打电话给猴子，猴子懒洋样的也不愿意给我透lou半分。我火了，骂你半夜三更把我闹醒，急吼吼要我chu面摆平，chu了什么事也不跟我说，你娃不想吃米了。猴子说江树你从来没跟我说你在外面还晃过一个热ku，你TM也不够意思，老实说你是不是也上过电台小妹。

我问电台小妹是不是你女朋友？猴子说，她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我说你在豁鬼！女神你还跟我设计给她算命，女神你娃还不早就tiao起来跟我拼命，女神你现在还会在外面鬼晃。

猴子说算了，不说电台小妹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还是问欣欣吧，我也搞不清楚。

我说你们都在跟我打哑谜，谁都没一句真话，欣欣现在是不是还跟你在一起。

猴子说，你娃这句话还象人话，你娃赶jin回来，帮我帮她甩掉，老子要遭她弄疯了。

从北京开车到上海整整走了二十个小时，因为遇到了跨越五省的大雾，我念叨着南无济尘法师，想着妈妈和萧萧这两个目前最爱我的女人，战战兢兢挨到了上海。hua了一上午解决好上海的广告推广事宜后，终于登上了飞往成都的班机。

***，成都，我终于回来了。

一直没给萧萧说明我的行程变化，她以为我真要chun节前才能回成都，yanbaba地在短信中cui促快点再快点。这一次，真要给她个惊喜。

柳总在二楼的国内chu发2等我，坐在他簇新的奥迪中，浑shen上下散发着亮银se的光芒，微笑着给我招手鸣笛，象是国庆检阅的首长，没有威严，只有灿烂的笑容。

柳总说先去刘禾家，刘禾正等着。

刘禾在成都购置了多chu1房产，自己住双楠小区的一栋大房子。房间内使用了大量的ruan装饰，从墙面到地面都是绿的调子，厚厚的地毯下至少有两层衬垫，脚gan很好，象是在四星酒店客房，三星的大3P空调悄无声息地penchu人造的热情，如同刘禾对我表示的huan迎。

我点评这是个典型的se狼的家，四chu1昂扬着chun的温情，如果再有一杯红酒，会让每一个单shen到此的淑女都想裹着柔ruan厚实的纯棉睡衣，让每一个mao孔都与这弥散着积架香水和尊宝高保真钢琴曲的空气亲密接chu2，落地台灯的纱罩后透chu无力的ro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