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惊动

北京。

中纪委副书记夏清明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筹莫展地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满桌粉碎的茶杯片，满脸的无可奈何，甚至连收拾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此时他的对面正站着一个老妇人，严格地说，应该是一tou母老虎。

夏清明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气质高雅、温柔和顺的高级知识分子，怎么发起泼来跟普通农村妇女居然毫无区别。yan前的林淑嫒，一个全国知名的哲学教授，开国元勋的遗孀，此刻简直就是一tou受了伤的母老虎，正用她那双满是血丝的yan睛盯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夏清明，我告诉你，我的孩子是jiao给你了，如果你不把她给我找回来，我跟你没完。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来一次，如果没有下落，你看我敢不敢把你中纪委的大门给拆了。”

“您敢，您敢！没您不敢的事儿，您要是乐意，别说是中纪委的大门，就是**，想拆也就拆了不是？我这庙小，哪能劳您来亲自动手呢，您给我十天的时间，不，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如果找不到小雅的下落，我自己动手拆。”夏清明弯着腰，满脸陪笑，一边观察着老太太的yanse，一边修改着时间，口中一个劲地许诺，只求把这位瘟神nainai给送走，惹不起啊！心里却冒chu了一个很恶毒的想法：要是这位nainai真的把**给拆了，也不知dao中南海的那帮toutou们会拿她怎么地？

林淑嫒被气糊涂了。抬手不打笑脸人，这个平常不苟言笑的老家伙现在跟自己陪笑脸，林淑嫒真还没什么折，不过，看他的态度还算实在，只好说：“别跟我嬉pi笑脸的，既然你说一个星期那就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以后我再来拜访。”说完，把门重重地摔上，在一名隶属中央军委办公厅警卫局的少校警卫员的陪同下，离开了中纪委。带一个少校警卫员，老太太虽然有资格享受这个待遇，可她还是第一次摆这么大的排场呢。

老太太走了以后，夏清明开始认认真真地收拾桌子，满桌子的碎片和茶水，下回知dao她来，得提前通知勤务员把办公室所有的茶杯都换成纸杯。这老太太可真狠，一辈子不发怒，发一回就惊天动地，没想到让自己给碰上了，机率相当于卫星撞地球啊，说chu去都没人信。摔杯子的事他也干过，被人摔还是第一次。不好意思叫勤务员过来，万一传chu去可丢不起这个人。

十三室。

包括林正祥在内，昔日被戏称为范志杰手下十三太保的十三室所有中层骨干齐聚一堂，其中十二个人正在zuo林正祥的工作。“林tou儿，您就放我们走吧，有什么事我们自己承担，绝不给您添麻烦，如果不成，您就放我一个人走，我保证速去速回。”

“凭什么就你一个人去啊，你的脑袋比别人大？别人去不去我不guan，但是我是一定要去的，娘的，欺人太甚，范tou儿被他们害了，这帐还没算清楚呢，现在倒好，居然变本加厉，连女人都不放过，当咱们十三室好欺侮吗？是可忍孰不可忍。逮着这帮家伙，我非剔了他们的骨tou不可。”

“都给我住口！”林正祥发怒了：“你们这是干什么？撂挑子？bi1gong？我可提醒你们，你们都是掌握国家机密的人，连辞职的权利都没有，何况是私自外chu？你们之中的任何人失去联系，都属于安全事件。想去查案，你们当我不想去吗？自从志杰chu事了以后，我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如果不把杀害志杰的凶手绳之以法，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就算死了，也闭不上yan睛。你们现在要走，我zuo不了主。没经过夏书记批准，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半步。还有，虽然卷宗没报上来，但大ti的案情你们也都了解了，清雅这次chu事，未必就是杀害志杰的那帮人干的，现在情况还不清楚，你们不要胡来。没事都给我回办公室去吧。”

林正祥提起夏书记，这帮小伙子们一个个的都蔫了，那老家伙，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可不敢在他面前象在林正祥这里这么干，否则没好果子吃。正常的汇报也不行，那是越级，纪委的组织纪律不是一般的严格，不兴这一tao。

但是，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有个折吧。一帮人还是不甘心，开始低声下气地求林正祥：“林tou儿，您看，是不是再去跟夏书记汇报一下，让他把这个案子jiao给咱们吧，这样就师chu有名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会我再去求求夏书记吧。你们也知dao，上次志杰chu事，案子就没jiao给咱们，是当刑事案件jiao给公安bu了，妈的，公安bu那帮家伙gen本就是chu工不chu力，否则，以他们的实力，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眉目？不是一个娘养的，不知daorou疼。不过，这次我也没有把握把这个案子给要下来，你们也是知dao的，十三室只查涉及副bu级以上领导干bu的案子，现在，清雅她查的这个案子最多只涉及到厅局级干bu，咱们纪委好像还没破过这个例呢。”林正祥的话让大家有点灰心，是啊，纪委的纪律严得象铁一样，还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