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脉络（下）

听林清雅说完，吴国同开口了：“我也比较认同林主任的看法。前一段时间，我们了解了玉纶集团和许昌平的一些情况，结合刚才林主任介绍的情况，让我有一zhong想法，钱大富在许昌平shen上hua了这么大的代价，还有一zhong可能，就是hua钱消灾。所有的人都知dao，钱大富是在谈新权zuo县委书记期间回P县发展的，玉纶的成功，既是钱大富的成功，也是谈新权的政绩，而许昌平是在和谈新权共事期间由于pei合不好被市委调整走的，十分明显，市委在这个问题的chu1理上采取的是最常规的zuo法，维护一把手权威，把副手调走，以维护领导班子的团结。但是，两个人的仇怨却因此结了下来。后来，许昌平杀了个回ma枪，对钱大富这样由谈新权一手扶植起来的企业家自然不会太好，所以，才会借口国有资产liu失给钱大富使绊子，这件事早有传闻，估计是假不了。所以，钱大富说许昌平索贿未必是事实，搞不好是他见风使舵重金行贿，但事情本shen还是可信的。”

“吴副厅长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可以查chu1钱大富行贿罪？”林清雅问了一句。

“查chu1钱大富的行贿罪估计不可能，也没有必要。一来空口无凭，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如果钱大富不说，连那百分之十的gu份他都可以推得一干二净。二来许昌平已死，钱大富的案子只不过是这个案子的一个枝节，再加上钱大富所说的，他并没有取得什么非法利益，行贿的罪名gen本不能成立。现在对玉纶集团最多也就是把他的百分之十的gu份作为许昌平本人的非法占有财产充公，其它的就不大好办了。另外，玉纶集团现在是S市的支柱企业，钱大富本人又是全国人大代表，查chu1他涉及到的东西太多，如果他的确是犯罪了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但像这zhong模棱两可稀里糊涂的事情，我们只怕不好轻易立案。”

吴国同的态度已经比较明确了，不过，他话锋又是一转：“现在，这个案子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线索，那就是程伟元。首先，程伟元和许昌平关系不一般，他是许昌平一手提ba起来的，二来，他那天说的话，结合后来许昌平的表现，我怎么看都有意图恐吓许昌平拿许枫作人质的味dao，后来在审讯的时候，我提到了这个问题，许昌平的反应也很激烈。所以，我觉得把程伟元作为突破口似乎更合理些。当然，面临的问题都是一样的，没有证据，但是，我们可以对程伟元实施秘密监控。当然，对玉纶集团的财务调查也不能放松，在现在的情况下，我们不能放松任何一个线索。破案就是这样，有时候，往往是那些不引起我们注意的细枝末节反倒会发现大问题。小蓝，你到现在还没说话，你有什么意见吗？”吴国同说完了自己的意见，又把话题引向了蓝煜星。

可能是因为前一阶段蓝煜星的表现比较突chu，吴国同常常会征询他的意见。蓝煜星一般来说是不大愿意把意见公开化的，他只要告诉林清雅一个人就成了，但是，既然点到了，蓝煜星也不好沉默，便接口说：“吴副厅长说得很有dao理，对每条线索，我们都不能轻易放过，所以，程伟元和玉纶集团都应该查，我非常赞同秘密监控程伟元…不过，对玉纶集团，我模模糊糊地也有点gan觉，虽然没什么漏dong，但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林清雅和吴国同一起追问他。

“我gan觉钱大富是不是过于大方了一些。2。5个亿啊，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钱大富连顿都没打，说吐就吐chu来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an钱大富本人的说法，这百分之十的gu份是许昌平qiang行索贿，而且，许昌平只是贷了一千万的贷款在玉纶绕了那么一圈，并没有实质xing的投资入gu，那么，这百分之十的gu份，完全是许昌平非法占有的玉纶集团的财产，所以，我gan觉即便钱大富说的是事实，那么，他也应该据理力争，把这百分之十的gu份要回来，而不是主动要求充公。而他主动要求充公，从某zhong意义上等于承认这笔钱是他向许昌平行贿的赃款了。”

“有点dao理。还有吗？”吴国同点了点，接着问dao。

“有。许昌平既然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钱大富完全可以一口否认有这么回事，推得干干净净，白白捡了2。5个亿。我们要知dao，钱大富是个商人，既然是商人，就没有人嫌钱多，更何况这钱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他干嘛不吃这到口的feirou呢！”

“这个观点我不认同。”反驳的是林清雅：“我gan觉，钱大富不是那zhong唯利是图的人，从今天我和他jiaoliu的情况看，我gan觉这个人zuo事还是非常有原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