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你的行为实际上是行贿吗？行贿和受贿的罪名是一个样的，你行贿一千万和受贿一千万，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不同。”说完，林清雅地盯着钱大富的睛，等待他的解释。

“那你能拿证据来证明许昌平是索贿吗？如果能有最好，这样就可以证明您的清白。”这也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仅仅是一个回合的锋，林清雅就有了一烈的挫败，觉到想压制钱大富实在是太难，所以，在问证据的时候语气缓和了许多，说话也换了一个角度，意图给钱大富一为他的利益考虑的觉。

林清雅到了纪委以后，听到了很多这样的投诉，有些听起来像笑话，但又实实在在地发生着。有个环保局的办事员罚施工方噪声污染，问题是工程还没开工，他照罚不误，施工方不理解，得到的答复是：你就是大声咳嗽一下，我也可以罚你个噪声污染。一个质监局的办事员查到化妆品厂，每瓶30克的化妆品，被查到一瓶多了0。2克，也要罚两万，原因是计量不准。生意的人，如果没有什么特别过的人际关系，就算是奉公守法，如不和那些大盖帽们搞好关系，逢年过节不孝敬，他们能不来找麻烦？所谓加之罪何患无辞，政府门想找企业的麻烦可太容易了。就算是找不到问题，也可以像许昌平那样，找个理由查查你，最后不了了之，你也得赔得起那个时间啊？生意的人，挣几个钱，容易吗？

“呵呵，这个我没有。明人不暗事，我钱大富可从来不那偷偷摸摸的事情，他要了，我给了，就这么简单。老实说，这么多年来，P县和S市还有省里的工商、税务、质监、环保什么的，包括市委市政府在内，凡是能着我这一块的，上到领导，下到普通办事员，在我这儿吃着喝着玩着拿着还少吗？玉纶集团招待费哪年不是上千万？我可从来不去搞什么记个账啊录个音啊什么的，还是那句话，我这人生意奉公守法，章纳税，只求他们不给我添，不卡我就成。至于其它的什么好，我没想过，也不打算去想。生意嘛，靠的就是个人缘，时髦的说法叫人脉，我老钱，别的不好，就是人缘好，您可以在S市访一访，没有人不说我老钱够意思。当然啦，后来公司大了，我当上了人大代表，一般的喽啰们，倒轻易不敢上门了，老实说，我还有郁闷呢，这人要是没了朋友，赚再多的钱也没劲不是？”

了，凭什么他的一千万来就可以算原始啊，就这一块，他白白吞了我一千万；还有，凭什么他了以后我就得因为他去增资扩啊，当然，企业扩大了，增资扩是必要的，但他这么一搞，我在企业兼并的时候又要多办不少贷款，因为这事，我没少动脑。说白了，他许昌平就是转了一个弯，了我一千万，后来，我又用我的一千万给他挣了两个多亿，这事就这么简单。”

钱大富说了一大，把林清雅说得乎乎的。老实说，钱大富的话她理解，现在确实也存在许多这样的现象。国家权力门化，门权力个人化，个人权力绝对化。那些权力机关的办事员们，在企业和经营面前就是大爷。

“你说我行贿就行贿好了，不过，他是县委书记，胳膊拧不过大，他跟我要，我敢不给吗？再说了，我也就是钱买个平安吧，只是希望他不跟我作对就成，又没指望从他哪里得到什么意外的好。”

钱大富的话说得朴实，却让林清雅一下没了词。老钱的话听起来很通俗，可话里话外却大有讲究，第一句，他把行贿变成了许昌平的主动索贿，这样，他就由行贿者变成了受害者，这样一来，事情的质就有了本的改变。第二句话可就更绝了，他没有得到任何意外的好，据行贿罪的概念，行贿罪，是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的行为。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要件就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也就是说，如果玉纶集团没有从县政府那里得到什么不正当的利益，这件事就不能算是行贿罪。照钱大富所说，玉纶集团的每一起收购，都是在公开拍卖中竞标所得，那就不存在不正当利益。林清雅的有大了，钱大富果然不是一块好啃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