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返乡（上）

地chu1中国南北之间的J省四季分明，冬天最冷的时候也会达到零下十度的样子。今天是好天气，yang光明媚，照在田野里那一块块没有完全rong化的积雪上，显得异常的明亮、清shuang。此时，别克车在高速公路上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平稳地行驶着，蓝煜星一面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边与驾驶员老陈聊着天。朴实憨厚如陈有贵，也十分清楚这个小伙子是他们谈经理的男朋友，而且是恋爱关系已经正式化公开化的男朋友，对他问的话，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口气中，还稍带着那么一点点中国底层的老百姓对有shen份的人特有的讨好和ba结。

“那你现在一个月可以拿到多少钱？”

“钱是不多，我们在后勤上工作的，没有一线的工人辛苦，钱也没他们拿得多，不过，日子过得就要舒服多了。一个月也就在一千五百块钱左右吧，我们家的婆娘在车间里zuo挡车工，她的工资就可以开到两千。我们家还有五万块钱的gu本金在公司里，年前分了近两万块钱的红，这样，咱们家一年可以有四、五万块钱的收入，在S市，这个收入应该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吧。”陈有贵的声音很满足。

“嗯，一年四五万，那你们这个年龄，上有老，下有小，还要买房子，孩子还要上学，日子过得应该会很jin张吧。”蓝煜星的帐算得很实在，私营企业不比机关，蓝煜星的工资也就在两千多块钱，但福利好，医疗保险，购房补贴，还各zhong各样的奖金，

“是啊，好在公司改制了，否则，我们这个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儿子的大学肯定上不起，房子就更别提了。”陈有贵叹了一口气：“钱董事长是大好人啊！”中国人，特别是中国的老百姓，辨别是非的标准是很简单也很实在的，虽说不能是有nai就是娘，但除了当汉jianzuo卖国贼或者让他们zuochu卖尊严的事情外，只要你给他们带来实惠，他们就会对你gan恩dai德，甚至是ding礼mo拜。蓝煜星想知dao，钱大富终究给了陈有贵什么好chu1，能让他对钱大富作chu如此高的评价。便有意识地把话题往这方面引导：“其实，除了你们的gu本金分红之外，你们两口子一个月也就是三千多块钱的样子，这收入也不算高啊，比你们以前在国有企业工作的时候好不到哪儿去嘛。”

“这您就不知dao了。以前的国有企业，工资收入是不比现在低，但是，那是在企业效益好的时候才行，老实说，我以前在老厂是开货车的，怎么着都能捞点水，要说现金收入，兴许比现在还qiang呢，但是，那钱没有现在挣得踏实。”

“这倒是。不合法的钱，捞得越多，心底就越虚，与其整天提心吊胆的，还不是老老实实地过自己的踏实日子。”蓝煜星看了太多贪官们因为捞点钱整天诚惶诚恐的样子，对这一点理解得非常shen刻。

“你说的是！要是**的干bu个个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陈有贵附和了一样蓝煜星的观点，接着说：“可有人不这么想啊，以前的那些个老国有企业，有几个不是富了和尚穷了庙啊，反正厂子又不是他们家的，能捞点就捞点，至于工人，是死是活，谁还放在心上啊。”

陈有贵的话很浅白，但一语dao破本质，国有企业的确存在这个问题。现在通常喜huan把hua钱办事为分四zhong类型：第一是hua自己的钱办自己的事，既讲节约又讲效果；第二hua自己的钱办别人的事，只讲节约不讲效果；第三是hua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只讲效果，不讲节约；第四hua别人的钱办别人的事，既不讲节约也不讲效果。

第一zhong最好理解，没有谁家装潢会搞chu豆腐渣工程的，而且和单位的装潢比，绝对价廉wumei，那是hua自己的钱办自己的事。

第二zhong情况就比较常见。市场上假货盛行，为什么？有市场。假烟假酒久禁不绝，多数还是名烟名酒，不可能有人去买假的名烟名酒自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