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官声（2）

虽然开着车，但老杨还是注意到了林清雅和蓝煜星两人惊讶的表情，当然，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没有注意到，蓝煜星转tou看他的时候，坐在后面的林清雅意味shen长地看了蓝煜星一yan。蓝煜星看chu了她的意思，这明显是在调侃他和谈晶晶的关系，这不由得让他又是宽心，又是惊讶，林清雅今天的改变，的确是太大了。

不过，两个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谈新权和河西村的情况，老杨接下来的话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你们两位都不是P县人，不知dao谈书记的情况，在P县，谈书记可是大名鼎鼎、老少皆知啊。这个人太厉害了，能吃苦，能干事。文化大革命以前，谈书记还在北京上大学，还是学生会主席呢。文化大革命爆发后，因为他对搞运动不热心，虽然没有被人家抓着什么把柄，但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说他在其位不谋其政，找了一个理由，把他当成待业青年，下放到P县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就落hu在河西村。”

原来是这样，蓝煜星和林清雅这才闹明白谈新权和河西村的关系。

“那时候下乡的知青很多，谁也没把他当回事。不过，很快当地的老百姓就发现，这个小伙子和一般城里来的孩子不一样，比农村的孩子还能吃苦。当时的农业生产条件差，一个生产队连一辆手扶拖拉机都没有，收麦子的时候都是用ma车拖，畜口不够，就上人用平板车拉。麦子刚收割以后，那割过的麦茬一gengen地直jian着，跟钉子一样，不经常打赤脚的人，踩上去就是一排血dong啊。农村人不怕，大家都穿不起鞋，习惯了；知青就不行啦，不穿鞋子谁都不敢下田。只有谈书记，他不怕，跟赌气似的，把鞋子一脱就进去了，可他毕竟是大学生啊，哪干过这样的活啊，从田tou还没走到田尾呢，那血就liuchu来了。有些人认为他逞能，等着看他笑话，但多数人还是很善良的，让他chu去或者穿鞋，可他死活不干。那一天大家都记得，一车的麦子从田里拉chu来，后面留下的就是一排血脚印。到了大路上，沾上了灰尘，血就止住了，再来一趟，又是一排血脚印。男人拉车，装车的全是妇女，女同志心ruan，看不下去，劝他他也不听，就故意给他少装些，负重少一点，遭得罪也少一点。可他的脾气太犟了，别人装不满，他自己装。就这么干了一个麦季，再看人家那脚板，结了厚厚的一层茧子，ying得跟铁板似的，就是真的踩钉子上估计也扎不破了。”

林清雅吃惊了，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已经超chu了她的想象力。蓝煜星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如果换成我，能zuo到吗？他能，我也能！蓝煜星对自己很有信心。

“不过，谈书记可不是匹夫之勇，人家能干，但也有脑子，为人又热心，谁家遇到点什么事，都喜huan去找他，他好像什么都懂，什么事到他那里都比较好办，一来二去，不但知青拥护他，老百姓也服他，这威望就树起来了。到第二年，生产队长shenti不好不干了，村里人一致选他当队长。他这一干不要jin，村里人可就倒了霉喽。”说到这里，老杨哈哈地笑了起来。

“倒霉？什么霉啊？”林清雅不解地问。

“林书记你不知dao，这河西村jin靠着一条大河，村里的孩子打小都是在水里泡大的，个个水xing都ting好。谈书记当生产队长的第一年冬天，就chu了个馊主意，他要带大家练冬泳。那年的冬天真冷啊，河面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他把村里的壮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