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

她怔怔地看着yan前的景象，忍不住赞叹dao：“好漂亮…”

于皓笑着，沉迷在语燕的笑容里。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一样，jin张地拉了拉依然仰首望天的语燕“今天星期几？”

语燕低tou不解地回答：“星期三呀。”

“天啊，”于皓仰tou拍了自己脑袋一掌“迟到了迟到了，快快。”然后他慌慌张张地把语燕推上机车，没两下又驰骋在公路上，有目标地往某chu1奔去。

原来于皓匆匆忙忙地赶来养老院，是为了要探视他姥姥。

语燕怀着复杂的情绪站在床边。于皓的姥姥似乎有极严重的记忆退化症，她认不chu于皓是她孙子，反而将他看成了儿子，还将自己认作媳妇，吃着于皓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的饭，一边指着自己说要自己赶快替她生个胖孙子，弄得语燕哭笑不得。

看着于皓一反平常嘻pi笑脸的样子，认真且极有耐心地哄着姥姥吃饭、陪她说话，让语燕对于皓的印象开始慢慢改变。

等到姥姥睡着了，于皓跟语燕才一前一后走chu养老院。沉默地走了长长的一段路之后，于皓才先开口说话：“我姥姥有很严重的记忆退化症，医生说她把记忆留在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也就是我爸还在的那时候。至于我这个从小由她带大的孙子，她却是一点也不记得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略带沙哑。

语燕不忍心地拉拉于皓的衣袖“你不难过吗？”至亲的人忘了自己，她很难想象那zhonggan觉。

“没关系啦，我记得她就好了。”于皓停住脚步，回tou想笑，却只能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语燕愣在原地，看着于皓的背影，还有刚刚他那抹苦笑，不知怎么着，心里泛起了一丝丝心疼的gan觉。印象中的于皓，不论是在学校还是校外，脸上总挂着一抹什么都不在乎的轻蔑笑容。但是今天，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抹笑容下包藏了太多她所不能了解的苦。

晚风轻chui，机车沿着原路驶回语燕的住所，但是这次，她的心情再也无法还原。

机车在语燕家附近停了下来，她也才从怔忡中回神。跟于皓dao了谢，赶忙快步跑回家。

于皓则是跨坐在机车上，目送语燕的shen影消失在家门那端。没多久，听到她优mei的琴声，确定她安全回到家后，他才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给单子。

“单子，联络阿奇，老鼠果然来堵人了，是该找他们算帐的时候了。”收了线，他抿抿嘴，再度看了语燕的家门一yan，然后cui动油门，消失在黑暗的街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