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话，也就三两个月。慢的话，可能需要一年半载，甚至更长。”付涛说这话时，一直用的右手遮住没有门牙的嘴。

付涛最后一次去丽那里过夜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更半夜，大个庆醉汹汹地回到家中，将付涛和丽捉在床。庆二话不说，抓住付涛一阵暴打，直打得付涛鼻青脸，开绽。最可恨的是，庆竟然打掉了付涛用来支撑门面的两颗门牙。庆将半死不活的付涛扔到门外的雪地里，关上门，继而又开始殴打丽。付涛顾不上多想，忍着痛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逃回船上。

快乐的时光稍纵即逝，转又过了一个月。期间，船在温哥华卸完货后，又在另一泊位装小麦，计划开往日本。由于经常下雨，加上货源不足，一直装装停停，度十分缓慢。

此后一连几天晚上，付涛照例去丽的餐馆，照例见到田艳，照例留在丽家里过夜。和田艳见面时，彼此都不说话，只是相视一笑。俗话说：一笑泯千仇。不经意间，田艳已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赶了记忆，而付涛也渐渐相信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式”后来，田艳发现付涛和丽有染，脸上顿时由睛转。这一切微妙变化，被付涛看在里，记在心里。可是，付涛始终吃不准田艳的心理：是对他的多情表示妒忌？还是对他的无情表示愤怒？每次看到田艳脸上的复杂表情，付涛就忍不住在心里呐喊：“田艳啊田艳，不错，你的丽确实令我无法抗拒，所以我才会你得发疯。但丽是我的初恋，我对她的情就像一粒，在心底埋藏了几十年，早已生发芽开结果。我对她的，不同于对你的。她不能抢走我对你的，你也不能剥夺我对她的。你们俩个，我都想。当然，我更要夏荷，因为夏荷是我的合法妻…”

正在梯值班的大喇叭和吴鑫见付涛满脸伤痕，不敢多问，但心里早已猜一二。大喇叭随即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汇整成一份宣传材料，向周围的人群广播。

卧床休息两天后，付涛勉可以下地活动了。可他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去找丽。就在他跌丽的温柔乡里连往返之际，船已满载一船小麦，整装待发。千里搭长篷，没有个不散的筵席。开航那天，丽和田艳特地赶到码为他送行。丽用左手捂着淤血胀的熊猫，用右手拉着付涛的左手，哭丧着脸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果真有这么一回事？那你付涛真是艳福不浅啊！”吴鑫艳羡不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付涛吃过丽亲手的早餐，匆匆回到船上。当时正在梯值班的手大喇叭和三副吴鑫拦住付涛，问他在哪里找到了猎。付涛遂将他如何亵渎田艳如何巧遇丽的事情一五一十娓娓来，直听得为男的吴鑫浑血沸腾。

“呜…”伴随汽笛一声长鸣，启航在即，付涛和丽以及田艳分别拥抱了一下。前这一幕，刚好被正在甲板上活的手们看在里。手们既羡慕，又妒忌，久治不愈的红病再度复发。

“你他妈的这是吃不到嫌酸！”付涛知大喇叭是个醋酝，吃醋，讲醋话，于是扔下一句牢转就走。

付涛放下右手，和田艳的右手相握，但双一直不敢开启，只是使劲地，算作对她的祝福作了回应。付涛本来还想对田艳说些祝福的话语，却又害怕在她面前关于门牙的秘密，于是言又止。

安分的手脚缚住丽，拼尽全力折腾一番。付涛再一次展示了他“短平快”的办事作风，可丽说她再一次找到了“女人的觉”疲倦了，也满足了，俩人拥在一起胡地倾诉。平时在付涛看来恶心麻难以启齿的情话，全都一一派上用场。之后，俩人便徜徉在幸福的汪洋里静静味着来自彼此心底的动。

“付涛，祝你一路顺风！顺便向夏荷问声好，说我在这边一切都好，叫她不要担心！”田艳一边说，一边朝付涛伸右手。

然而，每当付涛鼓起勇气准备将满腹苦向田艳一吐为快时，田艳总是借故走开。这使得付涛不得不就着将冲到边的肺腑之言咽下去。他时常问自己：这到底算不算是人们常说的“脚踏三条船”？但他很快又听见自己对自己说：不，不是，绝对不是！

“朋友之妻不可欺也！你付涛果真了这事情，那你就是猪狗不如！”大喇叭说这话时义愤填膺，就好像付涛搞了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