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突然而来的公事万素飞拱手告辞，避免了被逐客的尴尬，可当她离开刘府，心中却迷茫起来，饷曹的事到底是真是假，是另有隐情，还是真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又要如何跟对她满怀希望的江轩代？

“哟嗬，在下这几天是犯了什么

万素飞翻翻卷宗，里面有供、账册、旁证的证词，都分类编好，用线装订，第一印象给人十分严谨，不由也暗赞了下刘斐确实是有能力的官吏。

光是叛将，连太监也找来了”刘斐对来访的万素飞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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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人？”看她和，刘斐态度也不那么，只是嘴边挂起一丝讥诮“在下只相信证据。”

万素飞心里叹气，跟这荀韩非的信徒，持恶论的，沟通难矣，面上却还是笑“那方便让在下看一下大人所说的证据么？”

“刘推官，这是怎么说话呢！”与万素飞同来的刑侍郎冯平开喝。说实话他是那能力平平而圆世故的老官油，周荣颇不喜他，因为是先帝的老臣，加上人脉关系这些东西在，并没有拿掉就是了。不过此时也多亏他的圆，万素飞这样跟刑毫无关系的人才能有机会见到主审的推官。

“现在这些家人，是越来越混账了！”刘斐噌一下站起来，将卷宗啪地往桌上一摔。

“请便”刘斐一脸自信，抛几本卷宗“看好了，上画押都齐整净，不颤不抖，可不是刑讯来的。”

“怎么样，有问题么？”刘斐略带讽喻的声音响起，拉回她的思绪。

万素飞看拒绝得脆，又有求于人，也只好退一步，赔笑“我是原不知这条律例的，大人不要见怪，只是听说黄饷曹为人老实忠厚，这职位多年，从来没过中饱私的事情，故此想到中间是否有什么隐情，才来问一下的。”

冯平被这句话噎了个半死，也亏他涵养好，又知刘斐现在正受上重视，才没有发作。

动天下的大事的开端…

“这案不是前天才审的么，当时几方都服膺判决，并无异议，怎的今日又来击鼓”刘斐怪。

万素飞讪讪把卷宗放回案上，承认她找不什么不对来。

“不是，大人，这是另一家”衙役简短答。

“这不行，大周制律，在押犯人，除直系至亲能在刑前获准探视一面外，无关人等，一律不准见面，以防图谋串供。这个她一个里的人不知，您冯大人还能不知么？”刘斐的回答丝毫不给在场的上司什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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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时还怀疑因为饷曹的位置是缺，有人故意诬陷，想要取而代之，但仔细看来，账册的拓印历历在目，每月拨给饷曹的银两丝毫不少；而人证证词也很严密，大量士兵证明上个月只得到六十文的饷钱，说找一两个人作假容易，这样大批的却就难了；最后嫌犯本人也未多申辩，下一个净净的手印画了押。

翻下去，她大概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最简单的，用实例来讲，城北禁军一营，二千兵士，每月拨款饷银二百两，每名士兵可得饷钱一百文。但是近几个月来，通过饷曹这一环节，发到士兵手中只有九十文、八十文乃至最后下降到六十文，那中间的差额呢？不用说就是饷曹私吞了。因此有人举报，刑立案调查的。

趁刘斐微微沉默的片刻，万素飞跟上去，没回应那句充满讥讽的话，而是恭敬地见了礼，表达了想要见在押的饷曹一面的想法。

这时外突然传来咚咚鼓声，片刻，一个衙役来，四下行了礼，便向刘斐禀报“大人，外有人家击鼓鸣冤，是请和尚来家法事，反**了他家女儿，正哭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