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素飞暗叹一，果然是甩手掌柜，若以一个男人来论，哪个女人当真上他也是够命薄的。

她昨晚回自己的住，辗转睡不着，暗自思量，江轩这么古板，他老娘怕也不是稀泥，有些担心，若执意不来，甚至寻死觅活，就不好办了。所以她突然想到一个“妙法”这些日以来，她手上有江轩的几首手抄诗文，而正好又知里一个非常善于模仿他人笔迹的内监，原来中过秀才的，于是连夜去找那内监，以江轩的吻和笔迹，写了一封情辞恳切的长信，信中充分渲染母亲情，说自己已经投降，这是周使特地去接母亲，希望母亲也能来大周，安度晚年，共享天之乐。

他原本还笑一下，觉得曲念瑶事果然清白不藏猫腻，但看清上所写件后，脸却刷地一下白了。

就要城门的时候，后有人喊等等，为首的使臣扭一看，是个白衣小厮，再细辨，认是万岁爷边的红人万素飞，忙下来，不敢怠慢，问有何事。

`

稍过几天，周荣派的几名使者整备齐了发，穿便服鞋袜，扮作商贾模样。

等他忙完，万素飞将折整理起来抱走，明天好发还众人。

“不是，是我的主意，你们不要，若江母不来，将这个给她便是。”

这样，就算江母再有原则，恐怕也会抵挡不了对儿的思念前来吧，而来之后，见到儿，就算知那封信是假的，也不重要了，万素飞想到这里，几乎笑声来。

这事对她也是心血来，之前没时间告诉周荣，之后怕怪她自作主张，就更没有说。

但是，无意之中，她将注定失去目的之外的很多东西。

飞亦笑着谦恭几句，谈话间，周荣手上又过去几本折。

“可是圣上手谕？”那使者忙问。

而这件事情的结局，也在这一刻悄悄写好了，只不过此时的她还全不知晓。

如果就目的来说，她的选择算是对的，因为她达到了目的。

万素飞看他们离去，长气，还好赶上了，于是慢慢往回走。

周荣看她背影，从地上捡起一张字条，才要叫“漏东西了”却发现那本来不是折里的内容，大约是不小心夹带来，展开来看，是一张收条，落款是王福喜，好像是卖给曲念瑶什么东西，收银四千两。

万素飞气吁吁递给他们一封信，说到时可以给江轩的母亲。

`

使者虽有些狐疑，还是收起来，拜别而去。

“去告诉你原先主”周荣合上本皱眉“后那摊烂泥，朕就辛苦她了，不用女人吵架这小事也跟朕禀报”说着，把那奏折向万素飞手里一扔。

翻到一本，他突然捂着脑门哀叫一声，素飞忙看，却是曲念瑶的手笔。

人生本来就是这样，在对一个人微笑的同时，已经恶狠狠地在另一面磨利了獠牙…

那上赫然的四个字：祁连雪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