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周军围城近一年，粮草军资一样哗哗去，兵员亦死伤无数，终于攻克，可以说是一场惨胜。不过当然，惨胜总比惨败好。

以前，周荣跟她接少，还觉得她的反应是谦恭有礼，淡泊名利，但最近接密了，这八个字就越来越像另外八个：藏不，另有目的。

一直站在周荣后的万素飞则轻轻移动了一下，将一块落的石笼到袍下…虽说这李雄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他看来谷下都是石就不好了嘛…

值得一提的是，敌国的江夏守将杨亭，因守不降，力尽战死，也被周荣封为忠恒侯。

五月中旬，石勇之叛、江夏之围的后续工作大多完成，李雄回去吴国，尚未反馈，中回到平常的安定。

没有那扬尘计，周荣不见得会输，但至少不会赢得那么漂亮，因此人之常情，献计之人也该有些得意之态吧。

万素飞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与低调，柳叶扬尘计后，她轻轻两句“侥幸想得”推脱了所有的赏赐。

所以这天傍晚，趁万素飞告假说要去看看曲念瑶，他想了想，最终决定唤过另一个内监，吩咐“把太医院前些时候的帐册给朕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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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荣于是大笑，顿了顿，突然面一沉，喝“既然如此，你吴国弹小地，君昏民疲，焉敢僭越帝号，与朕等同？！”

这不安在他心中漂浮着，有时明确，有时又沉没下去。有时觉得怕是冤枉了万素飞，有时又觉得她确实可疑。

五月初，吴使李雄至，周荣设宴相见，文武百官列席，皆正襟危坐，奏金戈之乐，雄浑辽阔，后执戟军士，寒光森然，可怜李雄乃是吴主内弟，在本国也颇为跋扈，到这里却汗浃背，如坐针毡。酒至半酣，周荣携李雄观城，至城上，见一片明月，万家灯火，于是向李雄笑“汴京气魄如何？”李雄答“不愧九朝帝都”又至中军，军士皆玄盔铁铠，寒剑明枪，周荣又问“大周军士如何？”李雄答“雄壮非常”再至府库，黄白稻米堆积，溢仓外，周荣再“粮草富裕如何？”李雄惶恐，答“名不虚传，可比大夏盛时。”

“你此回去，趁早告诉吴昌，去帝号，改称国主，向大周纳贡称臣”周荣先是声俱厉，然而睛一眯，语气突然一转，又好似谆谆善诱“否则，朕想去金陵玩玩，借你们的府库劳劳军，到时就怕你们君臣后悔。”

然而周荣心中却有一隐的不安起来，那不安的原因正是这段时间频频脸的功臣…万素飞。

李雄已经吓破了胆，诺诺不敢回言，只满应承一定把话带到。

他问她，得到的回答说是南方某将的庶女儿，母亲家是败落了的书香门第…似乎可以解释她对文武都稍通的状况，可又似乎远远不够。

周荣命三万人驻守善后，其余人班师回朝，一应功臣，予以赏赐。

但这次，她犯了一个错误，过犹不及。

李雄辩，见周遭人齐变了脸，剑半鞘，终于汗如雨下，不敢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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