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只是杨妃，万素飞捧着新发的内监服饰笑岑岑由玉华搬到西杂院去时，后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的珠。

如果一开始听到她这个主意，也许人人都会笑痛肚，你先天条件摆着，怎么可能得到这个职位。

她要破灭南汉，是亲手亲地去破灭，不是在墙大院内等着消息的传来。因此，她需要一个位置，可以超越男女的界限游走内、朝堂甚至随军征，可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被更换，别像那些红颜未老恩先断的妃，最重要的是，可以经常接到许多中枢的决策。最好，地位还要卑微，份还要隐蔽…

但万素飞的哲学在于，如果决定什么，忘记它有多难，只是一步步地去接近就是了。

这句话的语气是平淡的，但周荣心中却激起一阵悲怆，是啊，在后那样争奇斗艳的地方，她却只能回顾以往的好容颜，情何以堪呢。

所以，最终万素飞得到了这个令人惊诧不已又哭笑不得的职位。作为补充，周荣也命她将针法传给太医院的资太医。

万素飞眸中黠光一闪，传就传嘛，传一无法重复试验来证明疗效的方法，有什么难。

有，有且只有一。

“世之中，这生活本来寻常”万素飞答“况且，把一个容颜毁坏的女当成男人，便是莫大的恩德，足以抵偿所有辛苦。”

“这婢已经想好了”万素飞笑答“婢可以从惠妃娘娘那里来，改任黄门侍郎，以内监份随军，就是常例了，这样的话，无论内外，一旦有个万一，总能及时在皇上边。”

她忍不住兴奋，趁暗夜里无人听见，用很夸张的型冲着那四座殿大喊“姑当太监去，不陪你们玩了！”

至此，她在后分的计划算是圆满成功。

于是他沉默了下，说“随军伴驾？伴驾倒是容易，朕可以给你个名位，就住玉华，跟你原先的主有个照应也好，可是随军就难了，征时带个后女实在不便…”

当杨丽华听说此事，就有了开那个反应。

这小小的四方，容不下她一只翅膀，傲雪欺霜的梅，从今天起盛开画框。

“你说…黄门侍郎？”周荣双圆睁，一差来，他心里已经好准备听到婕妤昭仪淑妃等等三六院里任何一个妃嫔职位，却打死也想不到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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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风里扯碎，有可的张狂。一时间志得意满，唯我独尊。

她在后里所作的事情，大分都是随机应变，但总上有一线在贯穿：扶植曲念瑶是为了通过她接近皇上，接近皇上是为了能把这个方法难施的奇毒施下去，投毒是为了在全世界惊慌失措的时候来解毒，解毒是为了成为皇上的救命恩人，成为皇上的救命恩人好可就多了，其中之一是要到这个匪夷所思的职位，另一个是几乎等于开了一张丹书铁券、免死金牌…她不需要皇上她，而是需要皇上需要她；她不理会怎样取悦周荣，她只要他相信，命有朝一日还可能在她手里！他敢离开她么？！

不过，等惊愕过去，他也开始觉得这个想法并不坏，既解决实际问题，对他也没啥损失，可是，女任宦官职位，毕竟闻所未闻。

这一个善于变通的帽扣下来，周荣倒不好反驳了，想想又“随军的话，要骑营，十分辛苦，你受得了么？”

这样的位置有吗？

内监。

不过，凡事有得必有失，且不说许多年之后的那个结局，单是第二天，老天爷便给她一个始料未及的小小耳光…

于是她笑着回望，巍峨的重华顺华瑶华玉华四座殿墨蓝的剪影一般贴在天际，却困囿一座规矩的四方。

一保护在他心中油然而生，没先例又怎样，他是皇帝，这小事情还不了主吗？有反对的，冲他来好了。

万素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嫣然笑“婢知古来没有这个例，可正因为皇上不是泥古不化不知变通的人，婢才敢这个主意。天下规矩不都是皇上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