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向门看去，只见几个服务员站成一排，面微笑地正注视着他，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睛发。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即将离开三江的最后一餐饭上，对他表示依依惜别的不是他的那些在一个常委会议室开会的同僚们，而是这些平时没有怎么注意过的小小服务员。而且她们为了敬这杯酒，专门凑钱买了一瓶酒。度五粮一瓶多少钱？她们每个月站足三十天挣多少钱？他不知是什么驱使着这些女孩在这时刻站来敬酒，但是他知，这一杯酒带给他的动和震撼超过了在三江两年喝的任何一杯酒。楚天舒双手端起酒杯，遥遥一举，大声：“谢大家…”一时语迟，想想竟什么也不必说了，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着一餐饭将将要吃完，大家都松了一气。这时饭厅领班走了来。

只见领班款款走到楚天舒面前，替他把酒斟满，然后退下来，说：“第三杯酒敬我们敬的楚市长…楚市长，今天下午忽然听说您要离开三江的消息，心里都特别特别难过，我不会说话，今天也只有一句话：我们三江人为曾经有过您这样的好市长到骄傲…这瓶五粮是我们贵宾厅的几个服务员共同买的，也表达了我们几个共同的意思：祝愿楚市长健康、快乐！”

赵长拊掌笑：“天舒的人缘还是满不错的吗！”话音一落，立刻冷了场。楚天舒淡淡一笑，在座众人见此情形更觉无趣。

领班有二十六七岁的样，不是很漂亮，但是斯文大方，举止有礼。她来后，端着一瓶五粮酒站在酒桌一侧，等到众人的光都落在她上才莞尔一笑，对任远重说：“任书记，我想代表我们贵宾厅的服务员敬杯酒可以吗？”任远重有些意外，还是笑：“好啊。你们辛苦了，先敬赵长吧。”领班给赵长斟满杯，自己也倒上。落落大方地了。然后又把酒杯倒满，说：“第二杯酒我敬在座的所有领导，量浅不能一一敬到，请领导们海涵。”又是杯到酒。众人暗暗称奇，这领班在这酒店已经好几年的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见她喝酒，何况是主动敬酒。不知她还有没有第三杯。

任远重正要张罗着上主，贵宾厅的门忽然被从两边推开，大家一起看过去，除了赵长，三江的市领导们呼啦啦站起一片，原来是三江最早的老地委王书记，后来任省委副书记，离职后一直在三江养老。王书记为人世低调，但是威信极，他平时居简，不席任何官方的活动，也不允许市委市政府的同志逢年过节的看望，就连任远重和楚天舒也只是在刚到任的时候拜望过一面，他会现在这个场合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吃饭的地方是市政府的定招待宾馆三江酒店，市里的一般的活动都是在这个酒店举行，所以会议室和饭厅的服务员们和这些市领导们也都熟了。但是三江宾馆的理十分严格，没有客人的允许，是绝对不可以主动和客人说服务以外的话的。所以领班当晚的举动，令所有在座的人吃了一惊，同时让一分人怀恨，让一分人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