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她，在最峰的时候退了来。由小七接手天鑫帮，自已一个人来了长沙。现在想想，当年那个决定真的是对的，老人真是明智，一个人想退黑很难的，如果不是在最峰退来的，如果不是手上没有其它帮派太多的血案，估计也活不到今天了。

她看着他沉默，就站起来，从屉里拿一叠钱来，对他，这是你平时偷偷留下来的钱，我都没有用，这钱脏。

那你怎么没考上大学？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上答应她。

所以，后来你就走了黑。

然后她当着面把它烧了。

有说话。妈说得没错，再厉害也斗不过**，这是**的天下。

九岁的时候，他父亲生了病，不是很严重的病，却因为没有钱医治，最后竟然走了。他从九岁就开始老了，看透了世俗和真相，再也不认真读书了，因为已经明白读书没有半用，你看，父亲是名牌大学生，又是党员，一辈却只能呆在那个小镇上，教着小学生，一生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生了病却没有钱医治，只能等死。那读书有什么用？

她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剪刀，抵着自已的咙，以死威胁。

很好，功课每门都是一百分，品学兼优。

不想让她担心难过，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她开心，她不开心，这样混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再说，她说的也没错，再厉害也斗不过**。

小学成绩好不好？如月问他。

我只有她一个亲人，我父亲早死。一直想让她过好的生活。可是她反对我走黑，她对我从小的理想就是，好好学习，然后考大学，最后找份好工作，给她娶上一个漂亮的儿媳妇，看我成家立业，她抱孙。

恩，老人多半会这样。

恩，不想读了。突然没了兴趣。

你当老大怎样挣到钱，开赌场院贩毒杀人？

他想起他小时候，从小的理想是，当一个科学家。小学一年级老师要他们写作文，《理想》，他写的就是长大要一个科学家，在地里原弹，收获后一颗打到日本去，一颗打到国去。

想起那个时候，他因为功课变得不好，没有考上重中，家里把他送到徐州市的一个电大。从那里开始混黑社会，那年十六岁。给别人当了两年小弟，然后自已组织帮派，十八岁，经过和弟兄们一番奋战，成立了徐州第一大帮，他成了徐州最年轻的黑老大。

他父亲走的时候，妈妈哭得很伤心，他们两个情一直很好。不晓得那段时间怎么过来的。年少的男孩变得自闭，作业也不，课也不听，考试本就不，全填个名字白卷上去，故意的，仇恨的，带着被欺骗的愤怒。同学也不理，跟谁都不说话，从九岁到十二岁，有过三年不说一句话的经历，他妈曾经有一段时间以为他哑了。现在却又好了，社会后，又开始变得特别能侃。他想起当年，经常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和任何人，放学了就一个人背着书包回去，谁要是跟在后面缠着说话，他就揍谁。老师发现他的变化，跟他谈心，想让他功课补回来，可是男孩不理他，老师无法，只得到他家来家访，妈妈打他骂他，都没有用，男孩抿着厚厚的嘴，不打算走父亲的老路，他必须想尽办法挣许许多多钱，他已经失去了一个至的亲人，不想再因为没钱失去另外一个。从此拒绝学习，发誓要变得很，变得很有钱，才能有安全，才能保障家人和自的安全。这是他从九岁就立下的理想，让科学家见鬼去吧，大把大把的赚钱才是王。

不是，造房。

是女孩的惋惜声，倒是让他有了诉说的愿望。前事接踵而来，许久不曾对人提起。

张一诺在这端转移话题。不想想起，那场导致人生转折的变故。

他在电话那边笑了起来，平生最讨厌赌博贩毒的。97年有个小弟毒，怕他打，人跑到北京去，却因为没了钱毒瘾上来，怕死在北京给他打电话。说他想死在老家。要他帮忙，他只得去北京寻他，那年好大的雪，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找到他

恩，对，很小就知自已要什么，当然哪里能够轻而易举的挣钱，就走哪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