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透风的小茅屋里本容不下这么多的人，肮脏地炕上胡铺了些稻草，即使这样也不可能躺的下十三个人，二又开始咒骂，她一掌打到宛如的脸上：“都是你这个小贱人，死缠着爹放康俊那小一条命，如果那时候不是你，他早死了，又怎么会现在害的我们妹这么凄惨，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说着拳像雨般落到了宛如的上。

其他妹们缩在炕上，她们了解二的脾，没有人敢上前劝说。

“那能怎么办？”宛眉立刻接上话“这本睡不下十三个人嘛，再说宛如是自己要求的，要我说，她这些年睡柴房也睡习惯了，冻不死的。”说完还冲二眨眨睛，意思是：怎么样，妹妹好歹替你了一气吧。

只有宛心，她推开门冲屋一把把宛如拉倒自己后：“宛月！够了！宛如她可是自家的妹妹，现在大家都是康家的下人，打骂全由主，以后你再这样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可…”宛心还想说什么，却被宛如打断了“没关系的，大，我可以的！”

在后园假山上的康俊把这一切都尽收底，他久久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

最听宛月话的当属六妹宛眉，毕竟是一个娘生的，自然是一个鼻孔气：“大呀，二说的没错，今天的这些不都是拜小妹所赐吗？她的俊哥哥可是把我们整的够戗！你看这炕这么小，我们怎么睡的下啊。”

康福不是生人，宛如从小时侯就认识了他，他是那年冬天狼到京城的一个小乞儿，在街上偷馒吃被打的半死，正好她和俊哥哥经过那里，看他可怜就缠磨的让俊哥哥收了他小厮，而今，却早已是人非了。

影是桑家的小小，于是连忙上前帮忙。

宛如没有躲闪，任凭二那歇斯底里的怒斥和拳脚。

看着那小影歪歪斜斜得消失在后院，康福的中蒙上一层雾：哎！宛如小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小少爷他…太残忍了吧。

大不是一般的人，在桑府里，她是大夫人生的独女，自小琴棋书画样样通，得父亲喜，所有的妹对于这个比她们年长不了几岁的大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就连一向飞扬跋扈的二桑宛月，对她也是唯唯诺诺，今天看到大这样护着宛如，虽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怏怏的退后。

寒风透过破旧的窗在耳边呼啸，宛心摇了摇：“不行，这样睡非冻死你不可。”

她苦笑了一下：“阿福，谢谢你，你忙去吧，我自己行的。”半晌又压低了声音喃喃地说“以后不要叫我宛如小了，叫我十三吧，我和你一样，都是这康府的下人。”说完提着桶跌跌撞撞地走远了。

“大，你们睡炕上吧，我睡地上就行了。”宛如低着，她自己也不记得有多久不敢抬见人了。

对于她来说，死又能怎么样呢？俊哥哥这样讨厌她，们这样厌恶她，现在这样比死了又能好多少？或者，还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