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姚腾把书都卸到了库里，趁他上厕所的时候，我向伊说：“元旦和节前，你不是还得去卖书吗？要不然先留着姚腾吧，帮你搬书、运书啥的。”

这些问题，我想了很久。

“那也行。”

很晚，姚腾才夹着金庸的书来。伊没给他笑脸，我也笑不来。

姚腾来了，我见了他说：“你不是去你家了吗？”

“行。”

和妈妈说了几分钟，又看了会儿电视，不愉快渐渐没了。但是又隐生了的担忧：伊要开了他，完全是我说的那些话，如果我不说，伊也不能这么早地开了他，由于我的原因而使人家没了工作。他的世，他的家，他的成长环境，都使他不是太如意，他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呢？能不能不这么早地让他走？能不能再留他一段时间？怎样才能再给他争取一些时间呢？

“这就像农村的牲一样，牲也欺负人。老娘们赶它，它就不给你动；老爷们喊两嗓，一鞭，溜溜儿的，跑得快着呢！”

姚腾的事使我越想越气，我给妈妈打了电话，向她说了。

伊去图书市场了，我继续书，还差一，我让姚腾去取，他还是那句话：“哎呀烦呢！”

妈妈说：“行啊，将就他吧。啥事的不对，你告诉告诉他，他还来说呢，说姚腾回去说他大姨、二姨对他可好了，他还跟他妈妈说了，他妈可兴了，说还想来看他呢！姚腾还说他来后，没洗过衣服，说你给他洗。他还从他那拿洗衣粉，他也是在人家，东西是人家的，就说：‘你自己买吧。’他不说话了，不想钱呗！他可能说他了，他老去他大娘家也不行，人不乐意，她还不敢跟姚腾直说，难心的，姚腾又不懂事。他在你们那儿，咱不能对人家不好哇！”

“找个什么恰当的理由呢？要不说节前没什么人了，咱这也没啥事了，这样呢？”

我们开始给顾客书，我和伊都在忙，姚腾还是不动，坐在那看他的金庸小说。伊让他去库里取了两趟书。

伊又带他去发货去了，我自己在书店。

伊也来了。

我说：“妈，你说现在这人咋这么自私呢？别人为他付多少都是应该的，他为别人付一都难受。”

我又给妈妈打了电话，向她告知此事。

“我没对他不好。”

因为我的原因，妹妹要开了他；又是因为我的原因，妹妹要留下他了。我为他争取了，剩下的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没有。又了半车书。”

“不都是那样嘛！自己吃好的，好的，喝好的，里没别人。这不成了你给他打工了吗？你们不用，就开了他吧，我不你们的事。”

“知。”

烦？我快不让他烦了！

伊在这儿，他表现得还算好些，让他什么他什么；伊不在，我想让他活就难了，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