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小了，但随后又大了，越骂越大。“都是你惯的，挑这个挑那个，我一说他，你就拦着…”

“你得学会自理。”

“我和他说：‘你的电话多，买个小灵通吧，话费低。’他说：‘不买，我回家要买个两千多的，带摄像的。’我说：‘咱们现在在外面事业，别跟人比那个。’他不听，偏说要买…”

“还有，我在捆书时，他就站在边上看！图书市场的人问我：‘那是你家亲戚呀？’我说：‘不是，是雇的。’‘他要是在我这哪，我上把他撵走！这样的人，你雇他啥？’

“对，从来不洗。”

没有，什么也没有。当时，我的把兄弟正在院里亲他的女朋友，都亲了十多分钟了，我去他，他还在亲。我来了，正好那女孩在我边，没有别人，我就亲了，没多长时间，也就五分钟。她太笨了！不会亲。我不给她打电话了，她还给我打，真是！我不想跟她，”他又像发誓似地说“如果我喜上一个女孩，我亲他两分钟，她不反抗，我就敢向她求婚。”

伊对姚腾有很大的意见，她说：“我叫你别，你偏！你还给他洗衣服！我一说他，你就给他担着，‘啊，他还是个孩。’我要的是一个成手，他来了，必须照我的意图办，不能什么都由着他！他没洗过衣服，就得你给他洗呀？

“从来不洗衣服？”

“有人我，我嘛要自理？不自理。”

“她是你的亲戚吗？”

“不是。我问她给不给我洗，她就给我洗了。”

“不洗！”

“你非得给你送去呀？”

姚腾一个月必须的费有：打电话四百多（几乎都是给女孩们打的），烟钱一百五十元，饮料钱一百五十元，其它的还没算，这些都超他的工资了。伊给他的月工资是五百块钱，吃和住我们。这五百块钱，他一分也省不下，还不够。

“得了，你别送了，我给你洗吧。”

“他倒是钱！办完事，我让他回家，我问他：‘知怎么坐车不？’他说：‘我打车回去。’我说：‘你一块钱就能坐公车回家。’他说：‘不，我打车回去。’我说：‘你今天就不能打车！’

“我说了，让我把衣服带回去。”

“脏了，你穿什么？”

“你别麻烦你了，她在人家活，也忙的呢！”

我们谈到都困了，才睡去。

白天，我说：“姚腾，现在也没什么事，要不然你回去洗衣服吧。”

“我让我给洗，每个星期回去一次。我原来在工地上班时，也不洗，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帮我洗的。”

“你自己洗不行啊？”

“送！”

“我从来不洗衣服。”

“吃饭的时候，他不吃的东西多了！茄不吃，白菜不吃，粉条不吃，柿不吃，韭菜不吃，蒜不吃…让他买饭，他也不买，还得我去买。原先雇的人，哪这样啊？

伊的嗓门震得走廊嗡嗡响，都快十了，再吵下去了，别人还睡不睡觉？我说：“你轻吧。”

伊说：“他去了他那，他又给他钱了。他从我这儿还预支了二百块钱，这才几天，他的兜里就剩几十块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