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车，卖货的车来了！

我一个心儿地往前奔。

桑林的演说越发的膨胀：“男汗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你那个叫啥的？小玲啊？她不跟你，不跟不跟呗！不能对她太好了！你在这边又难受又痛苦的，有啥用？她知吗？说不定正躺在别人的怀里呢！”

我叫不醒他，我要上厕所，大急！

我说：“他？他可小多了！才二十，还没对象呢！”

…不，她不像是…她像在痛，她的痛像在加剧，那是一难以承阈的痛！

“这兄弟说的太对了！”

“你对你的媳妇有没有负疚？”我问。

他喝完酒不醉，站着不打晃，说起话来不走板儿，唯一有儿格的地方是敢于拉下脸来，钻到座位底下睡“卧铺”在睡眠的初级阶段，尚可保留着那么一的蓄，蜷起来，大概是很乖…对于寄于人下的他，我只能猜个笼统。但是，在他的睡眠升到一定的级别时，他的一双大脚会毫不留情地从座位底下伸来，横陈在过儿上。

瘦人下了车。

我们都在外松内，我们都在故作镇定。

丁一坤说：“这年，除了自己的妈，什么样的女人也别信！”

不了他了，挑重要的解决吧！

桑林喝了五瓶啤酒，吃掉了相当多的菜，他的肚里咋把它们装下的呢？

“什么？”我听不清楚她的糊语音。

“我打车到车站，找了个旅店住下，电视开着一宿，我没睡，睡不着。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步了！玩着玩着，把自己玩去了。我没离婚，怕小玲告我。你们说，她能不能告我？她不能吧？她不能！还是第一个媳妇好，她真疼我！我是不是应该回到我媳妇那儿去？不能回去！我俩的事儿，早都传开了。”

桑林抢过话题“男人嘛，你越对他好，他越不珍惜，他还是觉得外边的好。家没有野香嘛！”

咋办？继续往前跑还是调？

厕所，可的厕所，我可找到它了！

我脚步错杂地跨了过去…情急之中，顾不得那么多的礼节了！

桑林说到了瘦人的心里。

瘦人说：“对对对，这兄弟说的对呀！你多大了？和我差不多吧？”

她憋坏了，她好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瘦人：“对呀兄弟！谁也不能信！只有妈才对自己真心实意。我想通了，哪儿也不去了！上我妈那儿去。我和我妈有多长时间没见了？两年了吧…”

钱都拿不来。我一句话都没说，我把钥匙还给了小玲…这是她给我的。我走了，我坐了几天的火车，听到的就是这两句话。我知小玲什么去了，她…她在一家酒店里坐台…

这么多的人！排系统的运作规律集中得令人费解！

桑林的脚…

桑林的嘴没个把门的，我劝其住。

她怎么那样？她和我们所有的人不同。她的鼻皱了纹，她的左手扶着门。

“啊？！”

站在她旁边的一位糙脸的女人朝我咕哝了一句。

“她要生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