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参加考试的人需要到所在单位开个证明，单位同意你考，你才能考。我不想去单位，但是为了考试，还得去。

经顾主席同意，办公室的人给我开chu了证明。

去考试的那天，我认识了两个女孩，她们也是来应聘的，都没结婚呢，一个叫姜chun爱，一个叫汤荣。

汤荣jin张要命，说话都有点儿“卡”她问我：“大…大姐，我…我看你ting稳的，你有把握了吧？”

“有啥把握呀！你别jin张，jin张也不guan用。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考啥样算啥样吧！别怕！有十多个人报名的，就要两三个，咱要是考的不好，有和咱zuo伴儿的。”

她安定了，拽着我的手不放。

小孩儿，才十八岁，经历的太少。

姜chun爱是我们这里最放松的一个。在局机关大院，她像进了自己的家。在哪儿能采到樱桃，哪棵树上开的hua最香，她一一向我们dao来。她不但对大院熟悉，对我们考试的程序也熟悉。她说：“咱们考试分两个bu分，现场考试和笔试。一会儿就带咱们上外面转了。”

她的话我还不太信，因为考什么，怎么考，应该是保密的，既然没有人告诉我，其他应聘的人肯定也不会比我多知dao什么。

姜chun爱看chu了我们不相信她，又说：“来个白车接咱们。车号是…”一辆白车驶进了院里，她的yan尖“对，就是这样的车！我看是不是那个号啊…是！就是它！咱们上车吧。”

车上下来个党委宣传bu的干事，他是我妈家的邻居方婶的姑爷，叫娄浩，我认识。

娄浩喊着：“有参加应聘考试的，上这儿来。”

姜chun爱拉着我们，跑在了最前面。

娄浩点了名，人全到齐了。他说：“先开车带着大家转一圈，大家先看。咱们再chu个题目：怎样搞好环境治理？报社的陶远征记者来了，大家就当他是主guan环境的局长，你们是记者，在车里，正在开记者招待会。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问陶记…他不是记者了，是陶局长。”

现场的人全乐了，气氛轻松多了。

车开了，我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考试开始了！我们的成绩是在我们提的问题里，不提问，就等于这项成绩是零。

“请问，陶局长，”我第一个站起来说“今年，咱们局在治理环境上有哪些举措？”

“陶局长”给我列了一、二、三…

我又问：“有些地方的垃圾是luan堆luan放的，局里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juti的措施？”

“陶局长”又zuo了解答。

他的回答，我并没有细听，我也没时间细听，他在上面说，我在下面想：下一个问题，我该提什么？

我连着问了五个问题。别的人也有问的了。姜chun爱问了两个问题，tang荣问了一个问题。tang荣好多了，她在学校里当过广播员，提的问题也有针对xing。有的人，一个问题也没有问。我是这里提问题最多的，这都得益于以前写宣传报dao的经验。

车又回到了局大院。

娄浩说：“咱们还有下一项考试：笔试。十分钟后，大家准时到五楼的会议室。”

姜chun爱是个什么人wu？怎么一切都像她说的？…

四张卷子发下来了，我一项一项地答着。

党委宣传bu的bu长也来了，我认识他，他也认识我。他在团委时，团委要过我；他在党委时，党委也要过我。后来是我所在的单位不放，及其它我不知dao的原因，我没有去团委，也没有去党委。

bu长站在台前，用yan睛环视了一周，就上我这儿来了。我坐的位置是中间偏后，他一定是事先听说了我，他站在我的旁边看了半天。我闻到了一guqiang烈的酒味。bu长是个zuo事很谨慎的人，今天的招聘考试又是党委宣传bu组织的，bu长怎么能在这zhong场合喝了很多的酒来呢？这与他惯常的工作作风不大相符啊…bu长又看了两、三个人的，姜chun爱的，他也看了，然后，他就走了。

卷子中，概念xing的题占了少半张“新闻的几大要素”哇，等等，很初级的，我这几天突击看了，基本都答上了。还有两dao是作文题，我只答了一dao，达到了规定的字数，但时间也到了，来不及答另一dao了。

jiao上了卷子，我问汤荣：“作文你都答了吗？”

“没有，时间不够，只答了一dao。”

“我也只答了一dao。”

姜chun爱也chu来了，我问她的作文怎么样？

“我都答了！卷子上写的满满的，纸还不够呢，我向监考的要了一张白纸！”

这使我又起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