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早在断儿九岁的时候，就有一位老算师为他卜了一卦，葛家庄的年长者至今还记得算师所的四句谶语：

先说说矮老最近几天在想什么？

“我想搬到你们的房屋里去住。”

“什么条件？”

“那你想怎么办？”

果然矮老一都没有留心桂晴在说什么

平心而论，桂晴的这番话如果面对的是一个能稍微懂得一儿廉耻的人，也许会有一定的杀伤力，然而对于矮老这人，却丝毫不发生作用，就像几滴雨儿洒在焦的尘土里本就不会把泥土打一样。

矮老自从住这个家院，觉得通过装疯卖傻，已经蒙过了第一关。照此下去，长住是没问题了。他冷观察，发现这人家除了文氏太太脾气不好外，其他大人孩都蛮通情达理的。于是他对自己选择的这条儿兴奋不已。然而他思前想后，心里又冷落起来。如此傻呆，岂不太寂寞了？他忽然把神经转移到了年轻媳妇上。不行，现在下手还为时过早。等。反正咱有的是时间。那么下手之后，男主人肯定不依，那又该如何置呢？他抓耳挠腮地想了一阵，然后一拍大：装疯呀！几十年来我还不是在“疯”上吃足了甜？他不如何凶，总不能对一个疯怎么样吧？倘若他打了我，我可以“疯”得更厉害。怎样才算更厉害呀？他又浑上下搓悠了一阵，忽然睛一眨：对呀，到时候我浑一丝不挂，到窜，看他能咋的？就算他不肯，左邻右舍也得着他，因为疯已经成为你家的人了，你不谁？嘿嘿，就这样。笑过之后，他又加了一条：倘若那媳妇依了我，我也不能不领情，从此往后凡是该她伺候我的活统统免去。这难还对不住她？退一万步说，假设她肯对我好，我反过来伺候她都成。别说伺候她，就是睡上她一夜醒来立即死掉都甘心。常言：“能在下死鬼都风。”他越想心里越兴，越想上越舒服，不由得又浑摸起来。

本书一朝行于世，将害人不浅。

“你搬到我这里陪我住几夜，这样晚上我要要烟的也好有个照应，另外…”

负心负人，终老无靠。

矮老虽然猜不她究竟是什么态度，但胆却支使着他一定要把那个坏主意说来，因为只有说来了，他才会有获得的可能，他不面前的人接不接受。于是他说：“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住在这个又又闷的屋里，这样会把我憋死的。”

安则危，逢言有报。

矮老一看桂晴为难的样，觉得机会来了，于是不不地说：“不搬也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桂晴听了，又羞又愤，不等他说完，便指着那张肮脏可憎的脸啐：“你太过分了，你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我们哪儿对不住你？别以为你是上了岁数的人就可以无法无天，我告诉你，想在我们家里为所为，你打错了算盘。”

“这，这恐怕不大合适吧？”

“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桂晴憋一他那不怀好意的脸，早猜了七八成。然而她并没有表现十分的愤怒，而仍像以前那样不卑不亢。

桂晴又来送晚饭了。由于昨天哭了一场，夜里又没睡好觉，所以一整天她的都是红的。她本来话语就不多，现在更懒得跟人说话了。然而此情态在矮老的里又是别样一态。他虽然没有读过书，但好像听说过“红颜多泪”一词，他想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他翻动着迷迷的黄珠儿，蠕动着皱得跟桃似的薄嘴，几次说连他自己都羞于张的话，都犹豫了。最后他终于一耷拉，厚着脸开：“我…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前两句看来已经应验了，只是后两句始终无人参透其中的玄机。下文说的便是。

他忽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急忙把两只不不净的手回来枕在后脑勺上，仔细听了一阵，他很快就听明白了：原来女主人背后跟人有染啊？他的脑里忽然复杂起来了。但很快他又激动起来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能没人惦记着吗？说实在的，我走南闯北几十年，还从来没见到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既然别人能碰他，我为什么不能呢？他忽然觉得时机已经到来了，他上就可以下手了。他开始准备下一步动手的计划了。他整整想了一夜，终于想了一个最好的办法。他觉得照此行事肯定能心满意足。她忽然觉得媳妇俊秀的脸儿在他的前晃动了。他浑开始不自在起来，伸手摸摸两叉，那黏糊糊的东西粘满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