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偏不走。”为了证明她的决心，她把脖了又。

“还能有谁？自己的闺女呗。”老夫人回答着她的话，睛却直溜溜地向着站在院里的桂晴上瞟。

，回应：“是他二婶呀，我就知待会儿你会过来的。我也是刚来到，他爷儿几个这阵怕是还没村吧。快来坐吧，这些天来，我不到了哪个闺女家都在念叨你。”

“都是这么说的，谁知人家两是咋想的？”

“别说你，就是我离得那么远都能听到。要依着我呀，早把他给打发了。”

“你看看，你看看，我没糊你吧？”听了文氏的这句话，二瞎像跑了多半天的土路忽然喝上一碗茶一样舒服。

“那敢情好！”刚要兴，却转而换了一神“这话当真？你可不要拿话来糊我。”

“好，就依着你。”老夫人拉着长音儿说。她觉得此时最该的事儿就是先把对方的情绪稳定下来，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人家的一番情。

夏日雨多，每逢下雨天气，日就更难熬了。南屋里的怪叫声，文氏的谩骂声，任氏的唠叨声，孩的哭喊

“对，咱娘俩想到一块去了。”

“你外甥媳妇呢？”二瞎问完了话，嘴却不忍合上，以便随时应变。

“还是在这里住着好吧？”二瞎率先抢过话来“这次住下来就别走了。”

“咳，大婶，这话你说到哪儿去了？我想你都快想疯了，还会糊你？”

“依我看哪，他们这是存心不良，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让这么个脏老来寒碜你呢，你想，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你来的这一天过来，除了想赶你走还会是啥？”

“这就对了，他们能想得这样的馊主意，咱就给他们来个以牙还牙，看看谁先走！”

说话的工夫，二瞎已经屋来了。

“也真是的，放着自己的姥姥不去伺候，偏要去伺候从哪儿捡来的脏老。”

“可别说了，这些天来可把我给吵死了，一天到晚鬼哭狼嚎的，饭都不让你吃肃静。”

此时正是三伏天气，矮老一天到晚躺在屋里。为了伪装得天衣无，他采纳了外甥的建议：装疯卖傻。他每天屙在屋里，在屋里，把床前床后吐得比羊圈还脏。你给他打扫净了，他接着再吐。他本来就带着一臭气，再加上故意放一些毒素，可想而知，整个房屋被他得臭不可闻。另外，为了让人对他摸不着脑，他经常不分白天黑夜，发各各样的怪叫声。有时黑夜怪叫起来，莫说鲍福一家，就是四邻都不得安宁。

“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你能糊我吗？哈哈哈…”“哈哈哈…”“二嫂真真是每天都在打听您呢。”坐在一旁的文氏瞅准机会，终于上了一句话。

两位老太太相互拉着手，又相互观望了好一阵，然后异同声地说：“你瘦了！”

“她呀！咱没那个福分。”老夫人冰冷的回答。

她们如此谈论着，不料却激怒了旁边的一个人，那就是文氏。文氏是个最没主见、最缺乏分辨能力的人，她哪能容得下晚辈们对他们的姥姥如此怠慢呢？于是她听了这些话，气得暴如雷，哪里还好看难看呀？门对着南屋就骂，什么“粱棵里生来的臭男人”什么“有家没人问的野杂”等等，等等，凡是能想得来的脏话她都骂来了。那矮老一开始不声，到后来听不下去了，就发一阵似狗非狗似驴非驴的怪叫声，以示抗议。文氏才不这些呢，只要他不走她就一直骂下去。有时骂得凶了，老夫人、二瞎也会装模样地劝解几句，但劝解的结果只能使她骂得更凶；有时文氏觉得骂得还不解气，碰巧还会拿着学、学会小哥俩气；鲍福桂晴就更不好过了，文氏时不时地就冲着他们两摔碟打碗，因为二瞎和老夫人告诉她，这两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说大婶，这几天都是谁给你送饭来着？”二瞎一方面是在没话找话，另一方面又在明知故问。

她的确没有糊老夫人。从这天起，她有事儿没事儿地就往这边跑。她的消息本来就很灵通，这些天来为了迎合老夫人，她把专门搜集的一分材料，加上个人的想象，形成了一奇闻怪谈，老夫人听起来固然觉得新鲜。有是：“远路的和尚会念经。”老夫人也非等闲之辈，她一年周游四，自然更有一扑朔迷离的见闻。于是，两个老太太你我打，一下闹起来。两人的言谈有一个共同，那就是三分在述，七分在诌。总之只要说者痛快，听者舒服就好。然而没过几天她们便觉得这些东西乏味了。她们得找儿更新鲜、更有刺激的话题谈谈了。找什么呢？她们都在琢磨。最基本的原则她们是心照不宣的，那就是最好能亲看到她们的言谈能掀起一儿风狼。

“那我就放心了，赶明我哪儿也不去了，没事儿就来陪着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