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啦？我这不是向着你吗？真是狗咬吕宾！”他也装着不兴起来。

“为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得得得，跟着就跟着吧。那咱们现在就走。”

两人说走就走了。这时，天差不多已经黑下来了，凑巧的是，天空布满了云，不然的话，待会儿明月当，他们无论怎样注意隐蔽，也很难摆脱别人的睛。他们不敢走在南边的大路上，怕遇到晚归的社员，只能沿着河岸行走。

碧月随他来，嘴撅得老，睛像是刚哭过的样。她一坐在床上，低着，一句话也不说。

“去去去，谁让你这样说话了？”她不哭了，脸上却多了一份儿怒。

“怎么啦，你？”学智蹲下去，仰面看着她的脸问。

“这我就不明白了，我诚心诚意为你好，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恶语伤人？”学智一雾。

“我的红缨枪断了，我要爹再给我削一支，他不答应，还、还要打我…”她又哭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碍手碍脚？既然这样，那我还是不要你的。”说完，又把嘴撅起来。

那碧月实在忍不下去了，一定要跟他们计较。学智却劝阻：“理他呢！”碧月偏不听他的劝阻，回过去冲着他们骂：“你爸爸跟你妈才贴锅饼呢！”一群孩一看她走过来了，羞得一扎在里，好久不肯浮面。学智看了，想笑，又不敢笑。

“你去什么？用得着这么轰轰烈烈吗？这又不是多么光明正大的事儿。”

再问，她哭了。

没有回答。

碧月听了，果然大胆了许多，因为她还从未看见学智如此豪过。尽如此，但她还是要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碧月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她走过去，对着他的脸，啐：“有本事，你就呆上一夜。”

“我才不会那么傻呢！”他翻起来“不哭就好，把我的拿去吧。”

那年龄稍大一儿的似乎觉得这样还不过瘾，又转而对年龄稍小一儿的低声说了什么。那年龄稍小一儿的便冲着他们叫喊：“鲍学智…冯碧月…贴锅饼。”看到人家不理他，他更加得意忘形起来，声音也比刚才更大起来。那年龄稍大儿的一看他们越走越远，索跟着一起呼喊起来。

“我再削一支嘛！”

“这行吗？”她眨着睛，胆怯地问。

他们走到鸳鸯湾时，那里有两个成年人和四五个少年刚洗完澡，正站在北岸晾。学智一就看见成年人两之间垂下来的黄瓜大小的件儿。他赶忙提醒碧月：“别往北看。”碧月明白他的意思，只低着走，脸上却得要命。

学智看了，既好气又好笑，却不便跟他们计较。

“那好，我告诉你…”他又往院里望了一，然后小声说：“待会儿天黑下来，我到西边树林里砍下一棵小树，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我不。”

“我偏要，要不你的还是你的，我决不去动它。”

转来到了树林西边缘，他们不能再往前走了。这时，

“谁说不行？我说行就行！”学智故意装一副无所谓的样。

“碧月来了。”学智心里一喜，上迎门去。

“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就为这儿小事儿？犯得着哭吗？把我的拿去好了。不过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要揍他，现在自我惩罚朝下立一刻钟，这行了吧？”说着，他走到墙边，两手着地“啪”地一下，朝下，两只脚到墙上。

“你拿什么削呀？”

“谁承认你是吕宾？没人稀罕你那份儿‘好心’。”碧月一儿都不买账。

那两个成年人一看对面岸上走着一位姑娘，虽然天黑看不清脸面，但他们还是很自觉地背过去；那几个少年知对面走的是谁，不仅不躲闪，反而对着他们故意把那小玩意儿拨得的。

学智一时没了主意。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得不能再了：“今儿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哭就哭了？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谁欺负你了？说来我揍他去。”

“这个吗？”学智搔了一下，又举往院里搜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目标，他有失望，但仍然镇静的样“反正我有办法，你甭了。”

“我把你的拿走了，那赶明儿你拿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