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教室里又开始起来。原来有个别同学提，位置虽然变了，可从前使用的桌凳不能变。对方却不同意，他们就争执起来。双方争执不下，只好请老师裁决。

学智聚会神地听着，当叫到叫自己的名字时，他的心几乎提到咙上来了。当听到自己的同桌不再是碧月，而是孙让时，他的脑海里轰地一下响了起来。其实一听说要排位，他就有一预：也许从今往后他再也跟碧月不了同桌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的同桌居然是孙让…一位他最不乐意接近的女生。他真想大喝一声：“我不同意你这样！”但一想人家再不好也是有自尊心的，他又一次妥协了。他被排在了南边一列靠近走的中间位置上。他的脑极了，下面的名字他连一个也没有听去。

其实，三凤就坐在跟学智同一排的位上。这位女孩一向腼腆得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此时却尴尬得双手捂着脸在缀泣。

“大爷，您看，这不是您的女儿吗？”一位同学指着旁边的女生嬉笑着说。很快这位同学就遭到了女生的唾骂。

然后汪清贤像叫魂似的叫着每一位同学的名字。

四凰可比三凤机灵得多，没等他二大爷把话说完，就开了：“就在我床地下的小筐里。”

气氛稍微平静了一下，又有人来了。同学们一就能认这是四凰的二大爷。

同学们一个个走教室，里面只剩下学智和碧月。

话音刚落，男同学一阵哄堂大笑，女同学却个个趴在桌上，羞得好久不敢抬。

汪清贤听完他们的陈述，当即决断：“咱大队穷，没有好桌凳供给你们，谁让你们生在芦村啦？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叫日弯儿…凑合着来吧。”

老儿听了很兴。他临“谢幕”时，对着台下的观众又是，又是摆手。

天哪，他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呢？学智非常纳闷。他又不是班主任，就是排位也不着他去排啊！可是没办法呀，他毕竟也是老师啊，老师说了，咱能不听吗？

他开始张嘴了，同学们静静地听着。

来。”

下课铃响了。

老汉父女俩虽然离去了，但教室里仍然于极度的混状态…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大家都站好了，冯碧月，你这是怎么站的队？站好。我喊到谁，谁就跟我到教室里来。”

碧月抬起看了他一：“你去吧，我呆会儿。”

同学们一个个走教室。然后又磨蹭了很久，才站成了两列弯弯曲曲的队列。

这位五十开外的老人，白巾，穿黑夹袄，敞着怀，一条长带把灵巧的细腰缠得结结实实，真有儿区武工队队长的气派。看样此人比三凤她爹有见识多了。

学智非常同情她，忍不住望了一，无意中却发现汪清贤正站在教室门嬉笑呢。一被捉的痛苦顿时充满血。他生怕老汉再惹不必要的笑话来，便了三凤一下，让她跟父亲到外面说话。三凤如梦初醒，赶快离开教室。就在她的后，又是一阵轰笑。

他说：“鲍四凰，我问你：咱家气上的小绳儿你看到了吗？”

学智知她心里很难过，便走近她的坐位，轻声叫：“下课了，去活动活动吧。”

老汉瞅了一，摇笑笑：“不是，你们就别再跟我捉迷藏了。”

碧月仍然把盘在桌上。

半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场“大戏”使同学们过足了“戏”隐。两位“演员”离去很久，同学们还在回味着其中的情节。整个教室里就像赶集赶会一样闹。

汪清贤走向讲台，用教鞭像敲打大鼓似的“嘣嘣”地敲了一阵，教室里才稍微安静下来。汪清贤扯开嗓门：“大家都给我听好了，为合下一步宣传队的排练工作，咱们重新排位。现在请同学们到教室前矮个排队，我喊到谁的名字谁来。现在就开始。”

忙了很久，坐位总算排好了。他这才想起看看碧月被排在了哪里。他环视了半周，才发现碧月被排在了北边一列靠墙的位置。两人离得很远。

他健步走向讲台，左手将前衣襟往后一拨，白布衬衣。他像是在唱柳琴，又像是在讲评书。他本来有一只明亮，一只半瞎。然而他很懂得扬长避短的理，他侧面对着观众，明亮的睛给人的印象是：他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