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只不过是开始。

我清楚地记得，在整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曾经的小婶搬回了自己的娘家。因为小叔又重新变回了单，所以学校收回了分给他的那公寓房，于是他搬了学校当时提供给单年轻老师的宿舍。50年代建造的房，暗的楼里一刺鼻的，腐朽的味经久不散。我去帮着小叔搬家。十几岁，正值青期的男孩其实非常兴能帮大人们些力活，因为这可以证明他已经长大了。不过，其实那天，我14岁的，茁壮的力气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因此格外尴尬。所有的家和电都让小婶拿走了，小叔的行李只剩下几只简单的旅行袋，和几架的书。在那间单宿舍里，我只好非常仔细，甚至是过分心地整理那些书。一本一本，分门别类地把它们码在那张铁架床的上铺，那张简易的床看上去岌岌可危，我稍微用力一地放置那些书的时候，都可以觉到它轻微的晃动。然后，灰尘就从油腻发黑的床板上漂起来。我沮丧地发现，我必须要把这些书全搬下来，把这个床板重新好好地一才可以。

也不能说是选择吧。人其实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的。

情和天真，或者说，因为天真所以情，是我们家的大人们共同的特质。大伯，我爸爸，还有小叔…可能只有三叔是个例外。他们秉如此，然后就像块铁石那样，在不知不觉中，引人海里和他们同样天真的女人。天真其实不是一个褒义词，因为很多时候，它可以像自然灾害那样，藉着一原始，戏剧化，生冷不忌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毁灭一个人。我想小叔最终还是意识到了这个。所以在败名裂之后，他选择了收敛。

好的学生的偏。渐渐地，事情的质起了变化。郑东霓说，那个叫唐若琳的女孩是瘦小和苍白的，格孤僻，来自一个破碎的家，在同学里人缘不好。当然了，若她能像郑东霓那样从小被一大群男生追着捧着，她自然不会稀罕一个欣赏她的语文老师停留在她上的关注的目光。可是偏偏，她就是掉去了。

“有吗？”我重复了一遍“用来抹布。”想到清扫我就疼，因为必须要到走廊尽那个更为昏暗和腥臭的厕所去打。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小叔和小婶过去那小小的，温明亮的一室一厅。然后，终于切肤地明白了，小叔已经摧毁了他自己的生活。

我确信，事实的真相，绝对不是外界传闻的，男老师引诱无知女学生那么猥琐的版本；也不会是三叔三婶认为的，小叔只是因为跟小婶情一直不好，所以一时糊涂犯了错。人们总是愿意为边发生的事情寻找各各样复杂的理由，却往往忽略了最简单的那可能：若是抛开老师和学生这尴尬的份差别，一个28岁的情天真的男人，和一个17岁的早熟的女孩之间，为什么不可能产生一真正的情？

“你有没有不要的旧背心，巾什么的？”我犹疑地问小叔，那些天来，我很怕跟他说话，因为我知他很怕跟我说话，所以我才觉得手足无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