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们的跟着她才认识几天的男人去天涯歌女的时候，跟郑南音一样大。我早就炼地总结过了，人是有命的。

“为什么？”她问我。

跑三个场，白天还有别的工要打，和四个女孩租一个房间，什么脸都看过。你真的以为你回来开店的本钱是靠什么有钱的男人？我倒想，可是到哪去找那么傻的有钱人？你说对不对？”

“我是无大志。”我自在地伸了个懒腰“我只想平平安安地待在龙城，教一辈书，然后照顾三叔三婶，小叔，当然还有你爸你妈。等你和郑南音都远走他乡，并且婚姻不幸的时候，帮你们支撑好这个大本营，好让你们随时回来养蓄锐，再战江湖。”

“郑西决，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她托着腮，无限神往。我知她不是在跟我说话，她只不过是在回忆而已“在新加坡的时候，有一回，有个客人一手就给了1000金的小费。要我给他们一桌人唱一个晚上。1000金当然多，在新加坡也没有几个人能在一晚上赚到这么多。可是，当1000金是在你的罩里面的时候，你才能真的明白，不全是钱的问题，这世上，真的有等级这回事。”

“郑东霓，”我说“你不是孤儿，你永远不会明白。”

“没错，就这么简单。要是我真的能得像三叔一样好，是我的荣幸。”

“你现在赚的不够多吗？似乎比我多很多。”

“都跟你比，社会还用不用步？”她冲我翻白“无大志。”

郑东霓的婚事，就这么成了定局。…我这个说法并不确切，准确说，在全家人反对无效只好对她表示祝福的时候，她才宣布她和带植在法律上已经是夫妻。她这次回家来只不过是来办签证需要的手续而已。大家恍然大悟，更加无话可说，只好团结一致地帮她准备所有申请签证的文件，以及行装。也不是全家人吧，不包括她自己的父母。小叔的评最为幽默，当他听说了郑东霓老公的专业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说：“好。闻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带植，也是好的。”郑南音在一旁笑得差断气。

郑东霓是在18岁那年去新加坡的。她才大一，连第一个学期都没有读完。她在大学所在的南方城市里认识了她的第一个男人，一个新加坡的酒吧经理，于是就下了南洋…多古老的说法。四年以后她回来了，在北京安顿了下来，当她的大学同学苦苦地从一个招聘会奔赴另一个招聘会的时候，她成了服装店的老板娘。

“当然不是。”她大笑着过来我的发“我想赚钱呀。我现在的店生意再好也只是衣无忧而已。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去看看，看看我还能不能赚到更多的钱。”

我突然发现我本没有和她对话的资格。郑南音是对的，我只不过才了一年的老师而已，我就以为自己天生适合规劝别人。我凭什么来说三四呢？我甚至像所有无关痛的闲人一样，暗暗揣测过她的钱来自某个，或者某些男人。

她早就给我讲过的，但是她忘记了。

“我和孤儿有什么区别？”她仓促地一笑。

“你想一雪前耻，所以想嫁给…学富五车的‘带植’？”

“贱嘴。”她的神明显有些意外“我没想到，原来你也有志向，是继续这个家里的‘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