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幸福吧。”一松手，我不稳地跌坐在地上，勉撑地而起，缓缓说：“如果可以争取的到幸福，那么一定要抓住不要放手。情也许是成全，但是成全的不是人，而是幸福。”留下莞莞一人在原地莫名的落泪，我平稳的踏着步从苻府中走。

“苻大人…”我还是如此这般称苻清，保持那仅有的一段距离“如果真的是梁家的人害了你的家人，你还会报仇吗？”一晚上的捉摸，让我不得不把所有的问题都聚集在舅舅的上，他就好像是日旭的父亲，虽然我万分的不情愿，却无法控制地觉得舅舅的可疑。

致，不在乎不，中只有对方一人。

一个梁家颇为相信的人？那个人是不是舅舅？曾听婆婆提到过一件抱憾的事情，应该就是与梁家较好的刘家，被满门抄斩之事。只是刘家的所有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被抹去了。能到这一的如果不是当时权力尚未达峰的梁家，那么应该就是那个人吧？

苻清一个晃神，脚步也有些了“可是查些什么眉目了？”

特意让元宝掀开车的帘，让无边无际的风照着整个人来，原本颇为繁华的长安街上，我们的车飞驰无阻，几乎不见来往的百姓，偶尔还有几个散落的商贩，勉支撑着摆摊。人有一夕间白，一个朝代也有一朝间衰败。

“暗生最近常常问起他的娘亲。”一想到孩，便随对着苻清说：“我不知该怎么说，却又怕以后知了真相，暗生会怪我欺瞒他。”在天涯茶楼商量妥当后，我和苻清正悠闲地往白府走去，难得享受这午后和煦的光。

第二天，也是新年的第一天，没有了往年的闹，偶尔从一些大人家传零落的鞭炮声，大街上早已不见了成群结队，玩着鞭炮的孩们。

“你能告诉我当年的情况吗？”我不敢看苻清，只是轻声地问：“没有来龙去脉，哪怕我有线索，却也不能一针见血地看真相。”

“顺其自然地告诉他，不要记挂他年纪的大小，只要觉得合适就告诉他，他能明白。”苻清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没有一丝的迟疑“你先白府，过上半个时辰，我自然也会去见白松诚，一松一，定要比他说实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封模仿我父亲的笔迹写给南朝的信。”苻清的话十分缓慢，时轻时重，偶有颤抖“那封信是梁日旭的父亲上给先皇的，信中有我父亲通敌叛国的证据。而信的来历，听说梁家的解释是凭借与我家不错的情，想法获得的。可这些年来，通过我的查证，那封信也不是梁家得到的，而是一个梁家颇为相信的人递送给两日旭的父亲。”

“莞莞姑娘，不用送了。”我伸手却推不开莞莞的手，试探地说：“梁家的车夫就在门外等着。莞莞姑娘还是回屋，就当作替苻大人陪着徐叔过除夕。”

原来很多事情，是我们不曾注意的。因为我的在意，晚饭时候舅舅在本该不知的情形下，问起了我去白家筹钱的事情，在得不到满意答案的时候，又提到了赵勇的死这个消息。靠在床上，回想起在梁家的，当初，表现最奇怪的不是对我恶言相向的婆婆，也不是从提防到慢慢妥协又反复的日照，而是从第一天开始便对我和颜悦的舅舅。我的份，只要是梁家人，心中就算不厌恶，却也应该有所防范，怎么会不问青红皂白就完全信任我？当初因为基于赢得在梁家的地位，而忽略了那么多的细节，如果早些？只是没有如果…

“梁夫人知徐叔在大人心中的地位。”莞莞的手显然用上了力，语气全然带着嘲讽：“你怎么能对大人狠得下心？世间还有哪个男待你能如大人一般？连梁大人也一定及不上大人的分毫。”终于耐不住心中对我的怨恨“你对大人下了什么咒？每次见你回来后，大人都独自站在这湖边许久。你知不知，那次替你去边境送粮回来，大人在这湖边坐了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只是没命地弹琴，直到把最后一琴弦拨断，直到十手指上染满了鲜血。”莞莞原本挽住我的手，此刻抓住我的手臂狠命的摇晃“原以为，你能有一天给大人幸福，却不料我错了。原来我的退让都是错的，你给不了的幸福，就由我来给大人。”

莞莞的神一直照在苻清的背上直至他没蜿蜒的亭廊中，忽然一个转挽住我的手臂，半拉半靠地把我往门带，角下的一滴人痣闪着亮晶晶的光彩，似乎正在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