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让开？”原先袅袅的女声透着些许愠怒。

甄霄仁得意的大声说，移开了搁在我脸旁的匕首，把我往前推了推，在我后叮嘱：“人命是最脆弱的，只要我说一句话。”

“暗生，是谁把送回来的？”我小心地问，却看见暗生茫然的摇了摇。如今是怎样的情况？日旭难真地答应退兵了？谁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甄先生下令了，闲杂人等，不能内。”营帐外的守卫断然说。

一旁却是更为嚣张的女声：“宝勒王妃要见见那个关押在此的犯人都不可以吗？”

“没有甄先生的命令，绝对不能内，更何况你要带人走。”

“王妃赎罪。”接着微量的光芒，我瞧见账外的士兵一个个跪在地上“这营帐内都是些危险的人质，王妃…”

我缓缓地抬起帘，仿佛过了很久，果然如我之前所料，看到了日旭的睛，我便再也无法移开，哪怕那曾经温定的眸中透着悲哀的神情，那也是我的沉沦。

“大，你快醒醒。”在暗生的摇晃下我缓缓转醒，心中暗叹自己的命，扫了扫边的一切，心中一惊，那两个挂在塔楼上的老人此刻也躺在营帐中。

“梁夫人，挑重要地说。”甄霄仁似乎走近了些“那些人的命，你忘了？”

我没有在意后的威胁，放下脸上的笑容，认真地说：“自月华嫁梁家，从未有过舒坦安乐的生活，先后遭遇了丧丧母的苦痛，这些虽然不是夫君造成的，但也脱不了系。夫君答应要弥补月华，对吗？”日旭的脸由悲转痛，直扎我的心中，不似之前为苻清的心痛，此刻的我犹如被一把钝刀割在上，痛越来越甚，蔓延至全。“那便答应月华一个要求可好？”日旭后的一些将士原先敬佩的神情有些僵直，惟有日旭的神没有变，夹杂着一丝犹豫，了。日旭为了我，愿意放下重责了吗？

“月华，说什么抱歉，你的一切苦难都是我带来的。”日旭忍不住打断了我的话“你喜的话，我亲手一个一模一样的发簪给你。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模样，真好，哪怕是在这生死修罗场上。”也许这样柔情的话会让他失去一个元帅的刚毅，可是我却看见他后的将士渐渐有人翻下，也有人用那隔着冰冷铠甲的手背抹着角。

一阵安静后，那个曾经现过的委婉女声在帐外响起：“这是大王的令牌，较之甄先生的命令呢？你们莫要昏了神，在这军营中谁大谁小都不明白。”

我转念退开三四步，用尽全力地说：“武朝的将士们，无论是塔楼上挂着的百姓，陷敌营的百姓，还是在你们后的万千百姓，都盼望着你们能够攻克羌族，护我河山。羌族的将士们，如今的战局是你们真心向往的吗？你们自幼生长的土地，真的是如此的不堪而让你们不得不践踏别人的家园？无论是哪里的将士，你们的背后都有等待着你们归去的家人。”脑后剧痛，再也支撑不住地往后倒去，夫君，让我再看你一，你蹙的双眉我也不想看到。

“月华自幼孤苦，历经多重磨难，已经怕了，怕将来无边无际的孤单，怕将来担下莫名的罪责。”我莞尔一笑，缓缓说：“恳求夫君让月华一人先踏上这条黄泉路，奈何桥边月华等着夫君相伴同行。只是月华情凉薄，也无耐心多等，五十年乃我夫妻之约，勿失了信诺。”

伴着大盛的光亮，一个单薄的影自帐外走，蓝白的纱裙外罩着厚重的，灰眸灵动秀丽，直的鼻梁和小巧的嘴勾勒致的脸庞，举止雍容，神却温婉可人。

“夫君，你送我的发簪碎了。”我轻声说：“找了好久，红炎日有一角始终没有找到。”日旭对着我笑了笑，没有声。我也是抱歉的一笑：“总是让你来救我，而且这次那么的狼狈，还好我从没有让你失了面。抱歉，让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