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无语，终于明白当初日旭爷爷的那句话“无论是将军还是普通的士兵，家里都有等着他回去的人。”

婆婆无言地把鱼送中，仔细地嚼着，不住地：“好吃，日旭真是孝顺。”

“月华，你来了？”婆婆的笑容有些僵，但是语气却十分缓和，还抬手让我坐到她的旁。

“小，只要是你绣的，姑爷一定喜。”心儿寻思地看着我，笑着说：“姑爷看到一定喜得很。小，你怎么就这样让姑爷去打仗了？心儿，真的不明白。”

我微微笑了笑，坐下后便抱歉地说：“将军决定了亲自领兵，月华也不好言劝说，可能要让婆婆失望了。”我看见舅舅和梅兰也坐在一旁，神有些担忧。

“大家都在等我？”日旭难得地大笑着踏屋中，一旁是神索然的日照，心事都放在了脸上“也不是第一次征，大家不用都板着一张脸。”

留下伤疤，是如何激烈的战况才会让日旭的上留下那么多的疤痕？掏怀中的帕，小心地抹着那乌黑透亮的铠甲，有些地方能看明显的新旧，难是无数次的破损后又重新修补的？这件铠甲上沁透了日旭的汗和鲜血，也许那些透的光芒已经渗了日旭悍和自信的魂魄，我似乎又向日旭走近了一步。

“算了，你要往心里去。”婆婆的侧脸看去已少了之前的凌厉之势“我当时也不过是随一说，日旭的我还不了解？等多了也就习惯了。”

日旭又夹了一块鸭片放舅舅的碗中“日旭不在的时候，家中的事情还是要拜托舅舅了。大家都动筷吧，我就不一一菜了。”日旭快地舀了一勺蟹粉豆腐，兀自吃了起来。

“快些去找了香袋我们便立刻动手，否则怕要来不及了。”我促心儿。

“小…”听到后心儿的轻唤，我没有转“有什么需要心儿帮忙的吗？”

很快，婆婆屋中的大桌摆满了佳肴，六个人围坐着都不动筷。日旭又是一笑，夹了一块鱼肚送婆婆的碗中“大家是不是又在等我？母亲，你喜吃鱼，肚上的没有刺。”

“婆婆，你放心。以大哥的骁勇一定可以平安凯旋。”梅兰乖巧地说。

“不说这些了，我们早些去老夫人的晖园等将军。”这其中的牵扯一时间不明白，我避重就轻地说完，便小心地把香袋放在桌上，着心儿往婆婆园里走去。

原以为这顿团圆饭会吃的惊心动魄，少不了要落泪哀思，却不料是如此的平淡，好似日旭并没有要征打仗。

我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思虑了一下便说：“把先前我们的那些梅香袋找一个来，绣上一月亮后，我想送给将军。只是你要在一旁帮我。”我转看着心儿。

“你怎么哭了，小？”心儿的一声询问才让我察觉自己早已经泪满面“是不是担心姑爷？小，姑爷天下无敌，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何时成了一个那么容易伤的人？可是脸上的泪却止不住，何来的天下无敌？世间最残酷的便是战争，没有胜败，只有生死。

我吃了几菜，拿起日旭面前的空碗，替日旭盛满了一碗汤，日旭斜看着我，满脸笑容。

“月华，让下人摆晚饭吧。还要留些时间给你们两夫妻叙叙。”婆婆原来也可以这般替人着想。我脸上微微有些发，日旭倒是大方地走我的边，推了推我的。

轻着布满针的手指，我满意地看着手中墨香袋上的一新月“心儿，是不是针脚不够齐整？这月亮好像有些偏。”